蘇乙則開始一個個搜身。
他搜得很仔細,不放過一點細節,尤其是那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他從其嘴里發現一顆假牙,牙中藏著一顆蠟丸。
蠟丸是什么,不言自喻。
再就沒搜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了。
等一線天把四個活人一個個綁起來后,除了那個中年女人,蘇乙將剩下三個人全都弄醒。
三人轉醒后反各不同。
中年男子很驚恐,意識到自己的現狀后,嚇得渾身顫抖,褲襠里當場濕了一大片。
年輕女子醒來后迅速冷靜下來,不過當她察覺自己的“假牙”不見了,臉色立刻就變得很難看。
一線天從樓上拎下來的年輕人醒過來后就一副癡呆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嚇的。
“你、你是什么人?”中年男子壯膽顫聲問蘇乙,“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黃濬,對嗎?”蘇乙笑呵呵道,“大才子,行政院機要秘書,常、汪身邊的紅人。這位應該是令郎黃晟吧?怎么看起來傻傻的?莫非是個弱智?”
黃濬面露恐懼,抖得更厲害,道:“這位好漢,你要是求財,請你不要傷害我們性命,我可以給你錢,你說個數……”
蘇乙伸手阻止他說下去,笑呵呵道:“明人不說暗話,我是沖你這個人來的,不是沖你的錢來的。黃先生,你東窗事發了。”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黃濬驚恐道。
蘇乙笑呵呵拿起之前在地下室里拿出來的那半張紙,笑呵呵道:“都這個時候了還裝糊涂,就沒什么意思了。”
他看著這張紙,念出了這上面的文字:“戴通緝劉海清之真相……”
“這份情報,是你打算發給津門的吧?”蘇乙似笑非笑看著面如死灰的黃濬,再饒有深意地看了眼同樣絕望的年輕女子,最后目光落在依然呆若木雞的黃晟身上。
“既然是傻子,那就沒用了。”他淡淡地道,“殺了他!”
一線天獰笑一聲,持刀前來。
黃晟突然面露無比驚恐之色,殺豬般慘嚎起來:“別殺我!別殺我!跟我無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冤枉啊……”
一線天看了蘇乙一眼,發現蘇乙毫無反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二話不說上前一刀抹了黃晟的脖子。
“我兒啊!”黃濬慘叫一聲,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蘇乙沒有管他,嘆了口氣道:“一個老漢奸,一個小漢奸,賣國的事情做都做了,還喊什么冤啊?”
“你說對嗎?這位小姐?”蘇乙笑呵呵看著年輕女人,“還未請教小姐芳名?”
“我是金陵女子中學的學生,廖雅泉,今年十九歲。”女人眼泛淚光,慘然一笑道,“殺了我吧,從姓黃的脅迫我那一天開始,我就知道會有今天的下場的!”
“你是說黃濬脅迫你?”蘇乙似笑非笑,“你嘴里的毒牙也是他給你裝的?”
“他用我父母的生死威脅我,他信不過我,就給我裝了毒牙,讓我遇到危險隨時自殺,免得牽連到他……”女人泣不成聲道,“我知道我有今天罪有應得,盡管我什么都沒做……但我畢竟已經站在漢奸的一方了。”
蘇乙回頭看了眼一線天,見其目露憐憫之色,忍不住搖搖頭。
“南造云子小姐,你這朵帝國之花還真是名不虛傳。”蘇乙直接挑明她的身份,“我朋友都相信你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