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之可以說是皇帝最親近的人,他若是有心在皇帝的在制書中修改什么,并不難,尤其是在皇帝龍馭賓天之后。
而一個沒有根基,沒有背景的帝王當然好過一個母族勢力龐大,個人手段強橫的帝王。扶持李褙上位對姜越之來說,利遠遠大于弊,而且,還能借此來獲得李褙的信任,稱為新帝的親近之人。
“不,也許不是李績扶他上位。”沈嬌娘喃喃道。
在沈澤勵的夢里,是李績點沈嬌娘入宮。
能借此免除沈嬌娘的流放之罰,李績勢必是犧牲頗多,那么他要沈嬌娘入宮是為什么?是不是因為李績的這一舉動,才使得姜越之對沈嬌娘有著莫大的仇恨?
這些沈嬌娘都無從得知。
她的猜測只是她的猜測。
“好了,明日我會找二叔他們,陛下已經派人去鹿兒莊了,我必須要比陛下的人馬更快一步見到二叔和三叔才行。”沈嬌娘揉了揉額角,有些疲憊地說道。
沈清芳擔心地湊過去摸了摸沈嬌娘的額頭,觸手冰冷,她眼中不由地流露出點點疼惜,低聲說道:“我陪你一起吧,嬌娘,你信我,我不會給你拖后腿的。”
沈嬌娘搖了搖頭,說:“我不是擔心這個,你若是離京,勢必會引得陛下猜忌。”
如今皇帝之所以沒有大張旗鼓地追回沈安業和沈安玉,恰恰是因為沈清芳和沈清歡留在了長安,這是等于是交給皇帝的把柄。
有她們兩個在,皇帝便知道沈安業和沈安玉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才會放心讓沈嬌娘不急不慢地探查。
“不如我陪著嬌娘去。”沈澤勵說道。
“好了,你們安心留在長安,我輕車簡行,反而會更快一些。”沈嬌娘轉眸去看沈澤勵,勸道。
如此一來,便算是說定了。
到午時,沈嬌娘匆匆用了些膳食之后,便一個包袱一柄劍,直接出了長安城。
接過這城門剛出百來丈,后頭張瑜就騎馬追過來了。
“嬌娘,怎么突然出京了?”張瑜氣喘吁吁地勒馬停在沈嬌娘身后,問道。
沈嬌娘翻手卷著馬韁繩,側頭對張瑜說道:“張叔怎么來了?信都收到了嗎?”
張瑜點了點頭,說:“你給我的那個黑市門路,讓我們找到了買進楊培安硝石的買家,這案子便算是結了。”
“是誰?”沈嬌娘有些好奇地問道。
“仲延的妻子,樂氏。”張瑜說道:“再結合你的信,和那幾封證詞與證物,樂氏再想要狡辯,也脫不了干系。”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是又回到了樂氏身上。”沈嬌娘有些驚訝,樂氏看上去十分溫柔,平日里也是樂善好施的一個人,沒想到竟然一面囤積硝石,一面插手后宮事務。
張瑜嗯了一聲,說:“她和當年的大同村應該是有些關系,但這事陛下不愿意生長,是以,這案子到最后應該會草草收場。”
沈嬌娘了然地點了點頭,說:“倒也合理,不過這事張叔你說給我聽,怕是會被陛下斥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