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杜揚嵐只能再次轉開話題,說道,“真羨慕你們這種能去書院的。”
季云軒道:“三小姐,你如果想讀書,我可以幫你帶書回來。”
“不用了,季公子你只管安心讀書,我要是想看什么書,會讓南轍幫我去買。”
“沒關系的,我反正每日放學回相府,都要從書局路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么說了許久,直到顏嬤嬤來催杜揚嵐休息,季云軒這次起身告辭。
杜揚嵐將季公子送出了門口,看著季云軒回到了冬晴院。
顏嬤嬤是陪著她一起出來的,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杜揚嵐的腦袋:“我不是讓你提防他的嗎?怎么跟人家說起話來沒完沒的?”
杜揚嵐抓了抓后腦袋:“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跟季公子就挺能說到一起的……”
顏嬤嬤搖頭嘆息,一副兒大不中留的樣子。
“你啊……”顏嬤嬤關上春曉院的門,一邊跟杜揚嵐回屋,一邊囑咐她:“他如今也在書院讀書,你一定要當心,特別是聲音。”
“我知道。”杜揚嵐道,“我跟他說話的時候,都留意著呢。”
“能少接觸就少接觸。”顏嬤嬤又道,“我總是不放心。”
杜揚嵐頭靠在顏嬤嬤地肩膀,蹭了蹭:“您就放心吧,沒事的。”
顏嬤嬤無奈嘆口氣:“好啦,早點睡覺,你明天不還有事嗎?”
“對對!我答應了我爹,明天幫他打聽杜雍嵐的事呢!”
杜雍嵐出了事,大半個相府都不得安靜,特別是馮氏這里。
延寧院中,馮氏獨自坐在無蹤,她一改之前當著杜老爺面表現出來的不安焦慮,整個人陰郁而冷靜,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娘!娘!”這時候,杜幽嵐來了。
杜二小姐不是自己走來的,而是坐著輪椅,讓丫鬟平兒推過來的。她體內的蛇毒還沒徹底祛除干凈,整個人本就體弱,現在更是臉色蒼白,一臉焦急。
“娘!我聽說雍嵐出事了!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馮氏揉了揉眉心。
“他真的殺了林小侯爺?!”
“雍兒不會殺人!”馮氏道,“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那怎么辦啊!”杜幽嵐急切道,“雍嵐他絕對不能殺人!我……我不能有一個殺人犯弟弟啊!”
馮氏瞪了她一眼,想說什么,但是話到嘴邊,又似乎疲倦似得,懶得開口了。
“娘,你快想想辦法啊!”杜幽嵐催促。
“我正在想!”馮氏少見的氣急敗壞,低吼道,“你與其在這里催我!倒不如回去想想,明天怎么應付那個冀州大夫!”
冀州大夫自稱姓蔣,是個年過六旬的老者,他就是杜揚嵐找來給杜雍嵐治療蛇毒的。
蔣大夫已經幫杜幽嵐治了幾天了,但是,杜幽嵐的蛇毒總是不見大好……于是,他跟杜幽嵐約好,明日再來診脈。
杜幽嵐被馮氏吼的一愣一愣的:“娘……你,你生氣了?”
“我是替雍兒著急。”
“我也為雍嵐擔心。”杜幽嵐道,“可是,我現在這個樣子,也幫不上什么忙……”
“雍兒的事,內宅的婦道人家確實很難插手……”說道這里,馮氏忽的停住了,想到什么了一般,話鋒一轉,“負責查案的人是小顧將軍!我記得……他的弟弟顧三公子跟雍兒是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