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封遙轉頭,幽幽看她:“楊胖子,你也要吃?”
吃你的陰陽怪氣嗎?
杜揚嵐無語扶額:“你們吃吧,我去看看季公子。”
季云軒這里房門緊閉,寂靜如斯,他安安靜靜坐著,修長的手指一下沒一下摩挲著從不離身的盲杖,似乎在走神又好像在沉思。
“季公子!”杜揚嵐推門進去,身后的陽光也鋪灑進屋中。
季云軒微微側過臉,輕輕一笑:“楊嵐。”
季公子笑起來的時候是真好看,能讓人看出神的那種,這點沒有人否認。
但是……笑得再好看的人,也禁不住流言蜚語。
這件事還要從馮氏離開那家永興茶館說起,她前腳走,后腳關于季云軒的流言蜚語就在京城炸了鍋。
京城人們是忙得不亦樂乎,一口嚼著相府女婿的流言蜚語,一會兒傳著煙籠小筑的三具男尸,家長里短,獵奇驚悚都給占全了,這可是便宜了不少茶館酒樓,這幾日生意特好。
“季云軒這個瞎子看起來柔柔弱弱,其實是個殺人如麻的!”
“我認識相府里的人!她說季云軒狠起來,連二小姐都打的!”
“哎呀呀!這還沒娶到手呢!就這么不是東西了!”
“知道相爺為什么送他去書院嗎?就是為了讓她離二小姐遠遠的!”
“我還聽說!季云軒半夜偷偷去騷擾二小姐!結果,讓相爺打折了腿!”
“他那腿原來是這么斷的啊……”
“你們只是聽說!我可是親眼見過季云軒的!他當街跟林小侯爺動手!還把林小小侯爺打死了!”
“這個季云軒,可真不是東西!”
“對對!太不是玩意兒了!”
“………”
外面季云軒的流言沸沸揚揚,京城一些人士,大有替女諸葛替天行道的架勢!
奈何,沒人動手。
相府里杜幽嵐有些坐不住了,把馮氏請到自己屋里。
母女兩人關上門,杜幽嵐直接問:“娘,只是這些流言蜚語,傷不到季云軒一根一毫,有什么用啊?”
馮氏不疾不徐看她:“很有用。”
“比如呢?”杜幽嵐道,“季云軒現在還在大理寺關得好好的,也沒聽見定他的罪啊!”
馮氏說:“我做的只是煽風點火,可沒說直接給季云軒定罪。”
大理寺到底是三司法之一,雖然因為鶴唳衛的存在地位有些尷尬,但是終究保持著朝堂的臉面,不會因為百姓的議論就給人定罪。
杜幽嵐:“可是只有他定了罪!我才能解脫啊!”
“要給季云軒定罪,那是林家需要做的事情。”馮氏說,“幽蘭,你可不要把自己的位置擺錯了。”
“可是……”
馮氏打斷她:“你要知道,你爹是站在季云軒那邊的,我跟了你爹這么多年,很了解他,他一定會竭盡全力營救出季云軒的,所以我們能做的,只是推波助瀾,給林家去制造機會,如果我們做的太過,我爹一定會察覺的。”
杜幽嵐心里焦急,不太相信,說道:“怎么會呢?我爹他不會隨便懷疑自家人的!”
馮氏冷冷道:“那你以為,你爹上次懲罰馬管家,是做給誰看的?!”
杜幽嵐聞言,臉色煞白。
雖然事情過去了久了,但是馮氏提及,杜幽嵐的腦中還是閃過馬管家那張死尸一樣的臉,拖著一雙被打斷的雙腿,血肉模糊……
馮氏繼續道:“林家若是成功了,季云軒一定是死刑,到時候皆大歡喜,林家若是失敗了,這次的流言也只不過是我的第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