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事情過去了久了，但是馮氏提及，杜幽嵐的腦中還是閃過馬管家那張死尸一樣的臉，拖著一雙被打斷的雙腿，血肉模糊……
馮氏繼續道：“林家若是成功了，季云軒一定是死刑，到時候皆大歡喜，林家若是失敗了，這次的流言也只不過是我的第一步棋……”
“第一步棋？”杜幽嵐咽了咽口水，“娘，你還有接下來的計劃？”
馮氏頷首。
杜幽嵐連忙問道：“是什么？”
馮氏沒具體回答，而是說道：“如果季云軒這次沒被大理寺定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杜幽嵐望著馮氏，像是溺水之人望著一塊救命的浮木：“所以……娘，我不用嫁給那個瞎子，對不對？”
“那是當然了。”馮氏道，“娘旁的不敢說，這點，絕對可以跟你保證！”
“太好了！太好了！”杜幽嵐滿眼放光的望著馮氏，“有娘出手！我就放心了！我知道！娘是最厲害！”
馮氏道：“好了，你就靜靜等著吧，記著，以后不許擅作主張。”
“我明白！我都聽娘的！”
馮氏又道：“我聽說，安王世子托人來給你送了不少好東西？”
說起這個，杜幽嵐就一臉的驕傲，補充道：“還有瑞王世子呢！”
馮氏問：“說實在的，這兩個世子，你喜歡哪個？”
“我的喜歡不重要！最后他們哪家承繼大統，我嫁給哪家的世子！”杜幽嵐毫不猶豫，張口就說，仿佛這些話經年累月本能印在心上了似得，
馮氏聞言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來，抬手幫女兒理了理頭發，說：“很好，很好……這點，你記得很清楚。”
杜幽嵐笑道：“那是自然！我從懂事起開始，娘跟祖母就在教我了！”
馮氏又囑咐她：“教你，是要你記在心上……”
“不能隨便說！”杜幽嵐幾乎將馮氏的話倒背如流，“娘，我都知道，這些話，我也就跟你說。”
馮氏聞言，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娘，你慢走。”
…………
…………
季云軒的流言蜚語在京城盤旋飛舞，僅僅兩三天，添油加醋說什么都有了，就差點給季公子祖墳刨出來，繼續鞭尸。
聽著著季云軒的蜚語流言，杜揚嵐單手托腮，坐在一家酒樓的角落里。
她的桌對對面著蔣薰，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燒酒，兩人的酒杯都斟滿了，但是誰都沒動。
“來了！”杜揚嵐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門口，見到一個人在六個侍衛的保護下，走進了酒館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禮部尚書家的六公子，高登。
杜揚嵐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高登跟她印象里的簡直有了天壤之別，僅僅只是幾天沒見，高公子削瘦了整整一圈，整個人就是丟了半個魂兒似得，眼下兩團對稱的黑黢黢，跟是被人揍了一樣。
“高公子！這里！”樓上雅間走下來一個丫鬟打扮的人，笑盈盈地跟高登道，“我們小姐就在樓上等你。”
“帶路。”高登的聲音有氣無力。
杜揚嵐目送高登上了樓，坐在她對面的蔣薰開了口：“什么時候動手？”
“這里人多，等一等。”杜揚嵐道。
蔣薰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