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馮氏又問:“季云軒,中等什么毒?”
“好像是一種苗疆的毒,說是季云軒幸好吃得少,不然現在就一命嗚呼了!”
馮氏看著兒子:“你懷疑是我給他下毒?”
“我……我不是懷疑娘!就是覺得……是不是哪里搞錯了!”
“我不會用毒藥害人的。”馮氏望著雍嵐,她要害人,絕對是借刀殺人,手不刃血的那種。
“雍兒,連你都不相信娘嗎?”
“不!不!”杜杜雍嵐連連搖頭,“我,我相信娘!”
“那就好。”馮氏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說,“正好,你陪為娘去看看季云軒吧。”
此時的季云軒,剛吃了藥。
給他煎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顏嬤嬤。
經歷昨晚的事情之后,季云軒身邊也就沒人伺候了,杜相爺本來要給他拍兩個手腳利索的下人的,但是季公子說自己已經習慣一個人了,婉言謝絕了。
如今,他中了毒,正好顏嬤嬤是住的最近的下人,就順勢來照顧季公子一段時間。
南轍也在季云軒身邊,小家伙越來越喜歡季云軒的長相,問:“季公子,好點沒?”
“好多了,謝謝。”
“是嬤嬤熬的藥,要寫,你要謝謝她的哦。”
季云軒笑了笑:“謝謝顏嬤嬤。”
“不客氣。”顏嬤嬤說著,做到了季云軒的床邊,轉頭沖欣賞美男的南轍道,“轍轍,去我在咱們廚房燉著湯,你去看看,好了沒。”
“好的!”南轍說完,蹦蹦跳跳下去了。
屋中只剩下顏嬤嬤跟季云軒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屋中死寂。
季云軒緩緩開了口,說道:“您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顏嬤嬤眉梢微揚,對方這么痛苦,她也不藏著掖著了:“季公子,你中的這個毒……不簡單呢。”
“是嗎?”季云軒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個毒,是西域的毒,叫時醉。”
“沒想到,嬤嬤對毒還挺有研究。”
“是啊……”顏嬤嬤也不否認,又說道,“我還知道,這個毒是千金難買,它不同的劑量,能產生不同的效果,若是混著酒吃一包,中毒者就會產生喝醉的假象,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氣絕身亡,但是看起來就像是飲酒過多導致的死亡……”
顏嬤嬤頓了頓,盯著季云軒,繼續說道:“若是吃半包,則會讓人昏迷不醒,在昏迷中死去看起來像是睡死的……若是只吃三中之一,則讓人上吐下瀉!要去半條命!若是吃四中之一,不會要了命,但是……癥狀卻跟一種西域的毒和很相似……若是吃了五中之一,則還能止疼,當藥劑用來用……”
季云軒聽罷,微微笑了笑,說:“您說的一字不差。”
顏嬤嬤不疾不徐:“我還知道,這種毒……是殺手最愛用的,因為它能殺人與無形,最省事。”
季云軒:“您是在說,我是殺手嗎?”
“我是在想,你身上為什么帶著這種時醉。”
季云軒:“楊嵐都跟你說了?”
“她跟我說,你是為了給她解圍,所以才假裝中毒。”顏嬤嬤稍許停頓,繼續說道,“我猜,你是因為書院把大夫請過去,沒辦法應付,所以只能服用了一些時醉,對吧?”
“您說的,還是一字不差。”
“那你現在,是不是能回答我這個問題了?”顏嬤嬤道,“你哪里來的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