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揚嵐站在院中側耳傾聽,院中除了風聲,就只剩下她的呼吸聲了,似乎剛才那一聲“咚”是她的錯覺,就在杜揚嵐打算轉身回屋的時候,墻頭上忽然跳下來一個人來,把杜揚嵐嚇了一跳。
“南轍?”
“小姐,你也出來了。”南轍放輕腳步走到杜揚嵐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剛才也聽見動靜了?”
杜揚嵐點了點頭:“你剛才……”
“我也聽見了動靜了,就出來看看。”南轍說著,指了指墻頭,小家伙剛才趴在墻頭上,杜揚嵐沒注意到他。
“有人估計是打探季公子的消息,從冬晴院的墻上摔下來了。”南轍指了指外面,“看樣子像是西跨院的人,可能是摔得重了,現在還在外面趴著呢,不敢發聲。”
杜揚嵐聞言,眉梢揚了揚:“搬梯子!”
“好嘞!”
梯子很快就靠在墻頭,杜揚嵐輕手輕腳爬上去,順著冬晴院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到冬晴院墻下倒著一個人,估計是摔斷了腿,正抱著腿再地上打滾,但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出來。
南轍湊到杜揚嵐的耳邊,問道:“小姐,怎么辦?”
杜揚嵐笑了笑:“還能怎么辦,既然都撞上來了,就好好利用。”
說著,兩人對視一眼。
南轍:“怎么利用?”
杜揚嵐笑了笑,從梯子上下來,然后走到院子中,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中氣十足:“抓賊啊!有賊啊!”
南轍:“……”
很快,已經就寢的相府的人大部分都被叫了起來。
杜冕跟馮氏從西跨院來到了東跨院,這次來的還有杜雍嵐。
眾人來到冬晴院,都看向那個斷腿的家丁。
“怎么回事?”杜冕問道。
季云軒一臉迷惑:“我也不知道……我是聽見三小姐喊抓賊,才起來的。”
杜揚嵐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披風,說:“我院子里進賊了。”
說著,眾人的目光又落到那斷腿家丁身上。
“不,不是的!”斷腿家丁連連搖頭,“我,我不是賊!我真的不是賊!”
“你不是賊?”這時候南轍開口了,眉心一擰,聲音細細弱弱“你不是賊!你這么晚了,你來怎么會在這里……”
杜冕看向杜揚嵐:“可曾丟東西了?”
杜揚嵐搖搖頭:“好像沒有。”
“我真的沒有偷東西!”那家丁急得一頭汗,“我對天發誓!我沒有去過三小姐的院子!”
“沒來我的院子……”杜揚嵐一歪頭,說,“那你去誰的院子了?還摔斷了腿。”
話音落下,眾人下意識看了一眼季云軒。
“我,我……”家丁張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但是話到了嘴邊,下意識看了一眼杜冕身后的馮氏。
“有什么話,就好好說。”馮氏的面容看不出任何不對,但是仔細聽的話,會發現她的聲音繃得很緊。
“老爺不會冤枉任何一人,當然,若是你一時沖動,做了其他不該做的事,就趕緊老實招認,老爺也會從輕發落……”
“我,我……”家丁頓了頓,攥緊了拳頭,“我是來,是來嚇唬季公子的!”
馮氏眉心一皺:“你嚇唬季公子做什么?”
“我替二小姐出口氣!”那家丁狠狠吞咽一下,越說越順,道,“二小姐這段時間對季公子特別好,可是季公子呢!不知道為什么!看都不看二小姐一眼了!我要好好嚇一嚇季公子……”
“你!你!”馮氏聞言,狠狠一跺腳,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看了杜冕好幾眼,才忿忿道,“小姐跟季公子的事情!豈容你一個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