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知錯了!”那小人連忙道,“我就是一時沖動!我再也不敢了!”
馮氏順著說道:“老爺,你看事情也說清楚,他也算是主動認罪……”
杜冕看著那下人:“你說的都是實話?”
“是!小的說的句句屬實!”那下人恨不得舉手發誓了,“我真的沒有偷盜三小姐的東西!”
三小姐杜揚嵐神色淡淡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那下人,最后落在了馮氏身上。
好一招偷天換日,一下子就將重點模糊了,還能不動聲色給季云軒潑過去一盆臟水。
此時,被潑了一盆水的季云軒往前了一步,站了出來道:“當真是你自己來的,無人指示?”
話音落下,屋中有片刻死寂。
這是最戳人也是最重點的一個問題,杜揚嵐剛才還在想,怎么能把話題引到這個上面來,誰承想季云軒就這么單刀直入了!
那下人估計也沒料到季允會問得這么直接,下意識慌了一下,連忙道:“這些都是我的主意!與別人沒關系!”
季云軒聽罷,沒說話,就這么沉默了。
杜冕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站起身來:“蔣薰!”
“在!”
“這件事,交給你查!”
“是。”
杜冕說完,掃了一眼身旁的馮氏,轉身離開了冬晴院。
一場半夜的熱鬧就這么猝不及防收了尾,等眾人都走了,杜揚嵐走到季云軒身邊,低聲道:“厲害。”
季云軒笑了笑:“謝謝了。”
兩人均是一笑,然后,面帶微笑,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屋子。
馮氏這邊就這么輕松了,杜冕那一眼,看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晚上都心神不寧。
第二日,朝陽照常升起。
杜揚嵐起了一個大早,打算繼續去大理寺聽煙籠小筑的案子。
顏嬤嬤早就將早飯做好了,整個人也精神起來,沒了昨晚的魂不守舍,心事重重。
杜揚嵐:“早上好,嬤嬤。”
“早上好。”顏嬤嬤笑著招呼她吃早飯。
杜揚嵐趁機又問起來昨晚安王府的情況。
顏嬤嬤道:“姚燮我見了,是我的一個故人!”
“故人?!”南轍瞪大眼睛,“你們認識?”
顏嬤嬤點了點頭:“既然是故人,自然認識。”
“那……那……”南轍舔了舔嘴唇,“那他昨晚認出你來了沒有?”
“認出來了。”顏嬤嬤回答著南轍的問題,卻是看向杜揚嵐,“不僅認出來了,我們還敘了舊。”
南轍一臉詫異:“哇塞……嬤嬤,我現在對你更好奇了,你不僅認識鶴唳衛,還能自由出入皇宮,現在又認識那個姚燮……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顏嬤嬤用饅頭堵住南轍的嘴:“好好吃飯。”
“可是……”
“吃飯。”
顏嬤嬤的樣子明顯不愿意多說。
杜揚嵐問:“嬤嬤,姚燮是你的故人……那他到底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