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你說你在家看也就算了,還帶到課堂上!”徐遠達長長嘆口氣,“我很失望。”
“我錯了。”杜揚嵐垂著頭,腦袋垂得不能再垂。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學生……”徐遠達說著,看向不遠處的劉蒙,沖杜揚嵐問道“說,這是誰的書?”
杜揚嵐:“……”
劉蒙就差把腦袋扎進書桌里去了。
“說,誰的。”徐遠達道。
杜揚嵐一咬牙:“我的。”
“看來,你是打算自己扛著了……”徐遠達挑挑眉,“不要以為這樣說,我就會處罰輕。”
杜揚嵐一閉眼,咬牙,等著接受!
“夫子。”這時候,身后的人說話了。
“書是我的。”季云軒的話響起來的時候,眾人一陣詫異。
徐遠達半點不信:“你的?”
一個盲人看書,還是看艷情話本?
“是我的。”季云軒點點頭,說道,“夫子,那本書是不是抱著書皮?”
“是。”
這種書,不包書皮都不好意思拿出來。
“是這樣的。”季云軒說,“我今早買了一本樂譜送給楊嵐,可能是拿錯了,我也不知道……所以就這樣的。”
“你買樂譜,包書皮?”
“不瞞夫子,這個樂譜是……是梅如晦的……”
話音一落,眾人都不說話了,梅如晦,梅相爺,跟當朝皇帝的伴讀,若是他還活著,現在也已經是年過古稀了。
二十年前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梅家是朝堂顯赫貴族,梅如晦是頂尖的人物,權傾朝野,后來因為策劃謀反,被皇上打入天牢,他本人也在天牢中自盡身亡。
后來皇帝又親自為他平反了,說他是受人挑唆,但是自從那件事之后,梅家已經徹底沒落,梅如晦的名字也讓人諱莫如深,他留下的詩稿,樂譜都被列為**,不過隨著這些年過去了。
如今,皇上大約是年紀也打了,對梅如晦的事情看開了,所以市面上又有了梅如晦的佳作。
徐遠達聽完季云軒的話,看了看杜揚嵐。
杜揚嵐連忙說道:“夫子,我知道錯了,雖然云軒拿錯了書,但是,我不應該在你課上走神,我知錯了。”
“知錯了,就給我回家反省去。”徐遠達道。
“是。”杜揚嵐低頭收拾東西。
徐遠達又看向季云軒:“你也回家反省。”
“是。”季云軒頷首,也開始收拾東西。
徐遠達長長嘆口氣,沒了上課的興致,說道:“這節課自習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班里。
杜揚嵐這邊跟季云軒一起離開了書院,不過南轍還沒來接他們兩個人。
“步行回去?還是在這里等南轍?”杜揚嵐問道。
“一起走走吧。”季云軒說。
“那好。”杜揚嵐是一點意見都沒有,打算陪著季云軒一起走一走。
“楊嵐。”就在這時候,身后傳來了一道聲音,清脆響亮。
杜揚嵐回頭一瞧,竟然是蕭正則。
自從她成婚已經小半月沒見過蕭正則了,這一見,簡直有些吃驚。
蕭正則長大了。
這是杜揚嵐最直接的感受!如果說半月前蕭正則還是少年,現在則是完完全全長成男人。
他看起來比平時瘦了許多,特別是臉,之前那張略帶嬰兒肥,可現在已經徹底蛻變,變成了有棱有角的樣子,徹底褪去了少年的影子。
“正則!?”杜揚嵐驚喜又詫異,“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