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葟
老師布置了一項作業,一個星期后交一幅寫生畫上去。
方時初便背著花架去了市郊一座有名的山峰。
周末爬山的人不少,不過方時初體力很好,輕松超越了大多數人上到了頂峰,欣賞過一遍美麗的風景之后,她便找了個偏僻卻不失特色的位置開始寫生。
不知道多了多久,她終于完成了這幅風景畫,收拾畫筆的時候,她才驚覺旁邊站了一個人。
她嚇了一跳,畢竟以她的警覺性,很少有人能靠近她而不被發覺,但這回她卻沒有發現,大概是她太投入到畫畫之中了吧。
方時初看著面前這個高挑俊秀的男人,說:“這位先生,你在欣賞我的畫?”
男人點了點頭,淡漠的雙眼只掃了她一眼就又把眼神放在了畫布上。
“哦,那你看出什么來了?”方時初又問。
“狂妄、放肆。”那男人惜字如金地說了四個字就又閉嘴了。
方時初卻猛地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沒想到這男人居然這么評價她的畫風,她有些不樂意了,說:“我明明畫的都是些山石草樹,哪里就狂妄、放肆了?你不會是胡說八道吧?”
“山石縫中鉆出來張牙舞爪的松樹,被狂風吹歪的勁草,連天上飄著的云都帶著一股桀驁不馴。”那男人這次不惜字如金了,反倒說得很詳細。
方時初聽了,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說:“能從我的畫里看出這些東西來,說明你自己的內心跟我一樣狂妄放肆,又桀驁不馴啊……你看我的畫看了不短時間吧?是不是因為我的作風戳中了你的喜好?”
那男人聞言,終于正視了方時初。
方時初毫不客氣地跟他對視。
“能把這幅畫賣給我嗎?”男人開口問。
“不能,這是我的作業。”方時初搖頭。
“那你重新給我畫一幅?”
“不行,沒興致了。”
兩人又對視上了。
方時初看著他英俊立體的臉上那淡漠的神情,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逗逗他,便挑了挑眉,故意靠近他,壓低了嗓子,用曖昧的聲音說:“當然了,如果你肯陪我一次,那我就免費幫你畫一幅,不過不是在這里畫,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