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時初并不知道繼母怎么揣測她的,她此時正招呼著陳氏。
陳氏是來找她炫耀的,因為她的大堂姐、禮王繼妃邀請她去禮王府小住,說是想念姐姐妹妹們了。
“哎呀,可惜王妃帖子下得急,要不然我還可以去信問問她能不能多捎帶一個人,這樣我就可以帶你一起去禮王府見識一下了。”陳氏洋洋得意地說道,很為自己有一個當王妃的堂姐自豪,她顯然忘了,即使元時初跟元家不來往了,但不可否認她的親妹妹還是個皇子妃。
元時初沒有提醒她這一點,瞄了一眼她手腕上那串楠木手串,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這樣的榮幸嫂子一個人享受就是了,我是沒有福分去禮王府見識了。嫂子跟禮王妃姐妹情深,應該要住不短的時間吧”
“這是當然,王妃肯定想和我們這些姐妹聊一聊未出嫁時的閨中趣事,那時候王妃帶著我們一起做女紅、讀書寫字、吟詩作畫不知道多快活姐妹們現在都出嫁了,也只能在王妃那兒能享受幾天無憂無慮的生活了。”陳氏一副充滿期待的模樣。
“禮王繼妃如今多大年紀了應該跟嫂子差不多大吧”元時初又問陳氏。
陳氏立馬點頭“王妃只比我大三歲,如今也才二十多歲,年輕著呢,而且她還比我長得好看,禮王很愛重她的,連幾個孩子都愿意交給她管教。”
“那禮王多大年紀了我記得他是當今陛下的堂弟吧”元時初想了一會兒問道。
“禮王如今才四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聽說皇上很倚重他”陳氏一臉艷羨,這也是她羨慕堂姐的原因,除了年紀大了點,還有幾個不是親生的孩子,但禮王位高權重啊,她大堂姐一嫁過去就是當家做主的王妃,皇帝的弟媳,這是多大的榮耀
跟她堂姐比起來,她丈夫如今才是鴻臚寺的左寺丞,芝麻大的小官,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加官進爵,這也是陳氏巴著禮王繼妃的原因之一,她希望禮王妃能幫忙活動一下,讓丈夫升個職什么的。
元時初心想,老夫少妻,相差二十多歲,繼子繼女都跟禮王繼妃差不多大了吧更何況她沒有自己的親生孩子,難怪她心理陰暗得能對自己的堂妹出手。
“那你堂姐真有福氣。”元時初虛虛地追捧了一句,陳氏立馬沾沾自喜,仿佛元時初夸的不是她堂姐,而是她自己一樣,“那是當然,我堂姐當年未出閣時就是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知書達理、溫柔賢惠,正是因為人品性情好,才會被老王妃選中當了繼妃”
陳氏滔滔不絕地跟元時初炫耀自己跟禮王繼妃的密切關系,恨不得把牛皮吹到天上去,迫切地希望看到元時初對她的羨慕嫉妒,然而元時初表現得十分澹定,陳氏沒能看見自己想看到的,心里不悅,最后認為元時初的澹定是裝出來的,其實內心里就在羨慕嫉妒自己
這般自欺欺人之后,她便滿意地離開了,等到第二天,果然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坐馬車去了禮王府。
元時初都有些懷疑她去到禮王府的時候說不定禮王繼妃還沒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