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犯罪自己清楚。萬草兒,我沒想到你還能更惡毒、更惡心,做人簡直沒有底線。”杜州眼里的怒火幾乎要把時初整個人灼傷。
杜小靈看著眼前怒氣騰騰的爸爸,頓時覺得陌生又害怕,她帶著哭腔對他說“爸爸,你太兇了,我害怕,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杜州頓時一僵,他剛剛只顧著質問時初,都沒注意到自己女兒是跟著她一起出來的,這回意識到自己在女兒面前發火了,還讓女兒害怕,便連忙按捺住自己的怒火,努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放輕了語氣安撫杜小靈“小靈,是爸爸不對,爸爸不兇了,你別怕,過來爸爸這里”
他對杜小靈招手道,這會兒他哪里還敢讓女兒離時初那么近她要是狗急跳墻,干脆破罐子破摔拿女兒來威脅自己怎么辦他一點兒都不希望女兒受傷。
杜小靈卻還記得他剛剛發火的恐怖樣子,并不太敢靠近他,反而抓住時初的手,緊緊地貼在她腿邊上。
杜州看得眼眸暗了暗,心中對時初更是怨恨,心想她表面上對自己女兒這么好,成功籠絡住了女兒,私底下卻和情夫商量著除掉她,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靈,別怕,爸爸不會兇你,你過來,讓爸爸抱你。”杜州哄著杜小靈,連繼續質問時初都顧不得了。
而時初看著他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從一開始對自己發的無名之火,到現在又突然去哄女兒,這些舉動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你到底想干什么”時初輕輕拍了拍杜小靈的后背,安撫一下她,便問杜州。
杜州不理會她,見杜小靈果然對自己沒那么怕了,便一把把杜小靈從時初身邊搶走,緊緊抱在自己懷里。
做完這一切,感覺到女兒是安全的,杜州這才重新看向時初,不過因為有了女兒的打岔,他剛剛的怒火已經熄滅得七七八八了,理智回歸,他便沒有繼續審問時初,而是很干脆地把剛剛撿到的那封信遞給了他,說“你自己看,看完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說完,便緊緊地盯著時初的臉,試圖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時初一頭霧水地接過那封信,掃了一眼,理直氣壯地說“我又不認識字,看不懂。”
杜州聽見他這話,本來還狠戾的雙眼,一下子就變得空白了,然后顯現出些許的迷茫來,什么萬草兒不認識字
對了,她確實不認識字,畢竟以萬草兒父母極度男輕女的德性,根本不可能讓女兒去上學,而且萬草兒每天都得干活,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自學,所以她不可能識字。
意識到這一點,杜州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自己剛剛的怒火如同一個氣泡,被時初這句話輕輕一戳就破了。
他剛剛一看到信里的內容,就信了個九成,于是沖動憤怒之下,就失去了理智,只想到要找時初算賬,卻把她根本不識字這個重要又明顯的一件事忘了,于是就顯得他對時初發火這事有點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