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初擺擺手,說:“周嬸,我最近手掌被切了一個大口子,不能干活了,一用力就痛得我冒冷汗啊,所以就只能讓衛起自己做飯了,他要是不做,那咱們就連飯也吃不上了。”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拿了之前衛起包扎腿傷的繃帶纏到了自己右手上,煞有介事地對周嬸訴苦:“都是我笨手笨腳,砍柴砍到自己手掌了,唉!”
周嬸看到她那被包扎得結結實實的手掌,大驚失色:“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大郎好不容易傷好了,你又受了傷,要不你們找個時間去廟里拜拜吧,你們兩個也太倒霉了些。”
霍時初這么一打岔,周嬸就忘了衛起下廚的事了,衛起默默地抬起眼,跟裝模作樣的霍時初對視了一下,又默默轉移了視線,繼續當他的“家庭煮夫”去了。
等周嬸走了之后,衛起就問她:“你怎么不直接跟周嬸說是我自己要下廚的?反而折騰起自己的手掌來?”
霍時初瞟了他一眼,說:
“她的思想早已經根深蒂固地認為男人不應該做飯,否則不是家里的女人懶就是男人沒出息、窩囊,何必跟她多費口舌,要說服她可不容易,話說得太硬又會傷了她,她這個鄰居對你很不錯,不想讓你下廚也是自認為為你好,難道你要明晃晃地反對她?還不如我找個借口更省事。”
衛起被她的一番話說服了,便沒有再說什么,反正周嬸又不會一日三餐來看他家廚房到底是誰下廚,就這樣吧。
又一個月之后,衛起的腿徹底好全了,他就跟放飛了的鳥一樣,整天不是到山上打獵,就是去鎮上辦事,村里人見他來來往往、風風火火,都紛紛驚嘆他的腿恢復得真好,一點都看不出來兩個月前還傷得不能下床。
有那些好事的人就跑去衛家問衛老頭衛婆子有沒有后悔趕走了衛大郎,失了一個好使能干的壯勞力。
衛老頭、衛婆子即使心中有點悔意,面上也不可能承認啊,少了衛大郎這樣一個能當老黃牛用的身強力壯的大男人,他們怎么會不扼腕痛惜?畢竟有了衛大郎,那他們的那幾個兒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只是后悔也沒用,家都分了,還斷了親,衛大郎恢復得再好也不可能回來,衛老頭和衛婆子就只能冷著臉聽別人說衛大郎今天又捉了一只野豬,明天又捉了幾只野雞,能賣多少多少錢……
每次聽到,他們都會忍不住想賣了野豬野雞的錢要是在他們手上該多好啊。
衛老頭不是沒想過和衛大郎緩和關系,但衛起每次一遇到他都當沒看見,根本不理會他的欲言又止,如此幾次下來,他就沒臉再去“偶遇”衛起了,因為他的小心思別人看出來了,別人背后都說他這老頭臉皮厚,見人家受傷了就嫌人家是累贅,立馬甩開;見人家痊愈能干活了就又湊上來……他怎么有臉啊?
聽人說了幾次后,衛老頭就覺得羞恥了,再也沒臉往衛起面前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