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卻很不贊同大哥的說話:“哥,這么能這么說弟弟呢,你應該夸他呀,他彈弓打得多好啊,居然真的打中了這么小的毛毛蟲,不正說明他很有打獵的天賦嗎?等他再大些就真的能打獵了,不愧是嬸嬸的兒子!”
藍時初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兒子的圓腦袋,指著那稀巴爛的毛毛蟲問他:“那是你的獵物,要給你收著嗎?”
“給娘親。”小東西眨著天真的眼睛甜甜地說道。
藍時初頓時手一頓,望著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孝順自己,還是故意作弄自己,難道他小小年紀就無師自通什么叫反將一軍了?
小家伙對她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天真可愛極了,藍時初就決定把他的話當做孝順之舉了,于是拒絕道:“娘親不要,毛毛蟲太小了,沒肉,等你長大了打了野兔野雞或者野豬再送給娘嗎?”
“好!”他立馬就答應了。
正在藍時初帶著三個孩子在流放之地打獵的時候,公良簌白正隱姓埋名在京城里幫廢太子聯系忠心的舊部,準備反擊其他皇子以及皇帝。
公良簌白易容成一個斯文俊秀的讀書人,打著是廢太子心腹幕僚的名號,私底下悄悄地聯絡廢太子僅剩的那幾個沒被清算掉的舊部,這次他便跟一個將軍在游船上商量事情。
等好不容易用廢太子的信物取得將軍的信任,說了一些事,為了避免引起注意,公良簌白很快就離開了游船。
與另一群游湖的姑娘公子擦身而過的時候,他忽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令他心中一顫,他不由自主地往那聲音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了自己曾經喜歡過的那位姑娘——國子監司業溫立松的女兒溫詩濃。
溫詩濃正和國子監的幾位學子以及他們的姐妹一起出來游玩,公良簌白裝作不經意地往那邊看了幾眼,心中五味雜陳,曾幾何時,他也是那其中的一員,可是現在,他是被全天下通緝的犯人,連真實身份都不能暴露,只能躲躲藏藏,如同陰溝里的老鼠,跟那些無憂無慮的學子們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他特意瞄了一眼溫詩濃,卻發現曾經一看見她心臟就會不由自主失控的感覺已經沒有了,他現在看見她,心臟跟平時一樣,十分平靜,看見她跟看見街上任何一個人差不多,曾經的心動已經完全消失了。
公良簌白愣了一下,然后就自嘲地笑了,原來所謂的情深義重的愛情,在家人流離失所、幾乎家破人亡的劫難面前,其實并沒有如他想象中的那樣堅不可摧,他這一年多以來忙著擔心遠在幾千里之外的家人、忙著幫廢太子籌謀,根本沒有心情和精力想起溫詩濃。
而在自己成了在逃犯人之后,溫詩濃卻依舊過著舒適安逸的生活,受許多國子監學子們追捧,就如同他以前一樣。
公良簌白再也沒有看向溫詩濃,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溫詩濃若有所覺,不由地轉回頭往后看去,旁邊心儀她的一個學子頓時關心地問:“溫師妹,你在看什么?找人嗎?”
溫詩濃只看見了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她愣了一下,覺得那背影十分眼熟,可一時卻想不起來,聽見師兄的問話,就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沒有,只是隨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