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簌白看到用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兒子,心中酸澀難忍,幾乎紅了眼眶,他知道自己不管是作為丈夫還是作為父親,都很失敗。
“兒子,回去了,還在這里干什么?”藍時初看見這父子倆仿佛凝結了一樣對視著,便開口說道。
“哦。”公良從云聽見了,便在公良簌白懷里掙脫了幾下,跳了下來,走到藍時初身邊,牽著她的手,說,“娘,這里就是咱們以后的家嗎?好大呀……”
“對。”藍時初應道,牽著他的小手跟在公良勤夫婦身后走了進去,根本沒有打理公良簌白的意思。
公良賢同情地看了弟弟的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從云還小,不管怎么樣你都是他爹,血緣的關系是斷絕不了的,你以后多和他親近親近,他肯定就喜歡你了。”
公良簌白點點頭,心中卻已經不僅僅是酸澀了,還有些空蕩蕩,明明家里人都偶已經回來了,可他的激動和喜悅卻仿佛打了折。
因為公良簌白在新帝上位的事情中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所以新帝對他十分看重,賜下來的公良府十分豪華宏偉,雕梁畫棟、瑰麗精致,跟皇子公主的府邸都不差什么了。
公良從云一出生就在荒涼偏遠的小山村里待著,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地方,頓時像個小土鱉一樣看得瞪圓了眼睛:“娘,這里好漂亮啊,我們真的能住在這里嗎?”
藍時初拉了拉他的小耳朵,說:“雖然你確實沒見過什么大世面,但也不要表現得這么明顯啊,咱們當然能住在這里,除非公良家又被抄了。”
身后的公良簌白聽見藍時初這話,頓時臉上不知道是什么神色,最后只憋出一句來:“我們既不會再被抄。”
然后他便不再理會藍時初,轉而彎著腰低頭問公良從云:“云兒,喜歡咱們的新家嗎?要不要爹爹帶你去參觀一下?”
公良從云聞言,第一反應是看向藍時初,小家伙雖然膽子很大,但在這種陌生的地方,自然是最依賴信任的人,所以他在詢問藍時初的意見。
藍時初看出了他的心動,便說:“你要是想去看就跟他去吧,不會把你丟了的。”
“你才丟不了我呢,我自己會找到你,你忘了?你在山上打獵的時候,我都是最先找到你的,比哥哥姐姐還快!”公良從云挺著小胸、脯得意地說。
“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了。”藍時初摸了一把他的圓腦袋,便轉身離開了,對身邊的下人道,“我的房間在哪里?帶我去吧!”
下人便帶著她去了,公良簌白見人走了,才牽著公良從云的手,壓低了聲音,對兒子說:“你也會跟你娘上山去打獵嗎?那么危險你怎么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