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藍時初無情地說道。
“為什么?”公良從云沒想到在家里還不能玩水。
“因為家里的池塘是種花養魚的,水不夠干凈,你要是想游水,以后爹爹帶你去其他地方游。”公良簌白聲音輕柔地跟兒子解釋道。
公良簌白頓時焉巴巴地說:“那好吧。”
這頓飯是公良家的人自從六年前那場劫難后第一頓團圓飯,大家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又都平平安安,大家都十分感慨,也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團圓。
但大概是因為終于回來了,壓在身上的枷鎖都消失了,大家的情緒就都有些控制不了,酒喝了不少,喝到最后幾乎是哽咽著說著這些年大家的不易……當然,除了公良從云這個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的小家伙,他從一出生就在流放之地,就根本不會有什么感慨。
他偷偷地喝了姐姐的果酒,也醉得小臉通紅,倒在了藍時初懷里。
藍時初吩咐下人把各自的主子帶回去,便抱著小家伙回房了,等到洗漱了之后,才發現下人把公良簌白也帶到她這里來了,她才想起來,哦,原來這男人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不過她沒心情搭理他,便讓丫鬟把這醉鬼搬到隔壁的房間去了,反正這里不止一間房。
公良簌白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頭疼欲裂,出聲叫了人進來,吩咐道:“給我準備解酒藥。”
揉了揉額頭,他睜開眼才終于看清了眼前陌生的房間,并不是他經常住的,心中一驚,連忙起來,出去之后,才發現這里是妻子的正房,他昨晚不知道怎么的就來了這里。
“夫人和小少爺呢?”他問知春。
“夫人和小少爺還沒醒。”知春恭敬地回答。
公良簌白進去正房一看,果然看見藍時初和公良從云在床上睡得正香。
兒子都這么大了,不能再和母親睡一張床了——公良簌白心想。
以前在流放之地,母子倆一起睡,那是沒辦法,畢竟房間不多,不可能每個孩子一間房。但現在已經回到家里了,作為他兒子的公良從云就不能再跟以前那樣隨便,而是應該學習如何當一個世家公子——就從自己睡一個房間開始吧。
于是等公良從云起床之后,公良簌白就義正言辭地要求他從今晚開始,自己一個人睡,因為像他這么大的孩子,可以自己住一個院子了。
但這個消息對于從來沒跟母親分開過的公良從云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他強烈反對了:“我不!我才不要自己住一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