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陽,人的路還是要自己走下去的。你再過兩個月就滿十八歲了,該學會自己獨立起來。”
慕銘遠轉向兒子,笑容平靜,溫和,
“爸一直都沒盡到當父親的義務。我知道,你心里對我有怨氣,怨我和你媽離婚。有些事情,你現在不明白,將來總會明白的,只是暫時覺得沒辦法接受。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要被我和你媽的事情影響。學習的事情爸不逼你,但是知識學到肚子里,是你自己的。
不管你媽做了什么,她終究都是你媽。有空,你多去監獄里看看她。
有時候,有些事情你要有自己的判斷。對錯是非,心里要有一桿稱。”
“我知道了。”
盯著爸爸看了半晌,慕子陽斂眸,垂下頭去。
心里堵得厲害。
“行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些。”
慕老爺子抬手按按發紅的眼眶,用拐杖杵一下地面,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紅包遞給關心。
“關心,這是慕爺爺給你準備的過年紅包,你收下。”
“謝謝慕爺爺。”
關心看一眼慕湛塵,沒有拒絕。
起身,把紅包接過來。
慕銘遠那邊,也掏出來了一個,起來塞到關心手里。
關心捏著兩個厚厚的紅包,坐回去。
嫌裝進包里太重,順手塞到慕湛塵口袋里,語氣低淡,
“哥哥,我包里裝不下,你先幫我保管。”
“好。”
慕湛塵拍一下口袋。
外套比較修身。
口袋里塞了兩個紅包,鼓鼓囊囊的。
偏偏慕湛塵一副清風霽月的模樣,將那一絲違和輕易化去。
看他們自然的互動,慕老爺子臉上,露出笑意。
以前,他總擔心這個孫子太冷了。
從小,就對女孩子沒個好臉色。
他還擔心,將來這個樣子,該怎么娶老婆。
所以,看他不那么排斥時煙,才順了賀芷眉的意思,也覺得能讓時煙嫁給慕湛塵也不錯。
如今看來,緣分這種東西很奇妙。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有傭人過來,說一聲飯好了。
眾人才起身,去飯廳吃飯。
飯桌上,慕湛塵自己沒怎么吃。
一直給關心挑魚刺,剝蝦殼,直把關心面前的盤子里堆的滿滿當當。
“哥哥,你也吃。”
關心見他只給自己剝,停下筷子喊他吃菜。
“手上有油。”
慕湛塵抬起手,給她看自己手指上的油。
關心翻個白眼,正要讓人給他拿濕巾,又聽他低沉的嗓音響起,
“你來,喂哥哥吃吧。”
關心低頭看看自己面前,盤子里,白花花的魚肉和蝦肉。
再抬頭看向慕湛塵。
眼里寫著不情愿。
“哥哥給你剝了這么久的蝦,連喂一下都不肯?”
眸色漸深,慕湛塵唇角勾起笑。
低沉的嗓音,繾綣,曖昧。
絲毫不在意,桌上還有另外三個人。
關心不太情愿的拿起他面前的筷子,夾了一塊蝦肉,喂到他嘴里。
“湛塵,你不是海鮮過敏?”
眼看著兩人的互動,慕老爺子笑的慈祥。
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這個孫子,在女人面前,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直到蝦喂進慕湛塵嘴里,才反應過來,臉色一變。
要制止,已經來不及了。
慕湛塵從關心身上收回視線,慢吞吞的嚼了幾口鮮嫩的蝦肉。
吞下去,才淡然道,“司夜已經幫我治好了。”
“以前怎么不治?”
慕老爺子一臉驚奇。
很多人都覺得,過敏是體質問題。
什么東西過敏,不碰就是了。
倒沒想過,還能治好。
“覺得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