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說,反而讓我不好意思了。這樣吧,我在寧華路千禧酒店,你現在過來。快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下樓見你,如何?”
王冕不識逗,白鋒也沒辦法。
不過這樣也不錯。
就算王冕不知道,他能近距離欣賞一下他頭頂上的青青草原也是不錯。
白家和王家就算不是水火不容的關系,可兩家向來沒什么交集。
尤其是到了他們這一輩,幾乎沒怎么說過話。
甚至,他都沒存過王冕的聯系方式。
所以,他能猜得到王冕找他是想要干什么。
不過,他怎么可能會那么輕易就給他呢?
王冕的毛病什么時候治好,那就要取決于他什么時候能玩膩時煙了。
現在,他是別想了。
“好,我大概半小時到。”
王冕言簡意賅,語氣溫和的說完,就掛了電話。
——
高考如約而至。
考完試,關心就回了鄉下陪奶奶。
司夜和沃德教授的試驗也到了尾聲。
關心認可他們的思路,不動聲色的給慕湛塵暗示過一些東西。
再由慕湛塵傳達給司夜。
針對慕湛塵的特效藥研制出來后,沃德教授特意從D國飛到南城。
想要親眼見證藥效。
這段時間,沃德教授收了司夜做學生。
兩人也算是有了師生情分。
沃德教授和司夜提出,想讓關心也過去。
但,被慕湛塵拒絕了。
他想等確定自己好了,再去給小姑娘一個驚喜。
而不是在一切都還未知的時候,嚇唬她。
“如果我死在手術臺上,你就把這個交給關心。”
坐在辦公室里,慕湛塵把一個文件袋拿給司夜。
他們做的特效藥,是要打進骨髓里的。
所以,需要一場不大的手術。
但,里面含有某些致命的成分,很有可能連手術臺都下不了。
慕湛塵沒有告訴關心。
關心心知肚明,但她從來不問。
兩人心照不宣的保持著默契,誰也不說。
一個裝作沒事,一個裝作不知道。
“等你出來了,自己拿給她。”
司夜神色凝重,沒有伸手去接文件袋。
他的雙手在顫抖。
他覺得,自己拿不起手術刀了。
他想要打退堂鼓。
他想對慕湛塵說,你現在這樣挺好的,只是被迫按時睡覺罷了,不算什么大問題。
可,看著慕湛塵的面容,他有些說不出口。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曾經平滑的面孔上,出現了越發成熟的印記。
眼角周圍,細細的紋路,如果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可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卻能看出些許老態。
他才不到二十五歲,本該是最年輕的時候,怎么就有了眼尾紋?
如果再繼續讓這些細胞肆虐下去,兩年后,慕湛塵是不是會像伊卡斯說的那樣,提前衰老,成為耄耋老人?
是要兩年走完人生歷程,還是上手術臺上賭一把。
慕湛塵已經有了答案。
可他,卻開始猶豫。
“要不,再等等。我覺得這特效藥還需要完善。湛塵,你再給我一段時間,等關心開學,我一定拿出最合適的藥,行嗎?”
司夜的神情,甚至已經帶上了些許懇求之色。
慕湛塵的生死,就掌握在他手里的手術刀上。
從來沒有一次,他這樣害怕過。
“可是你和沃德教授不是說,這藥已經是你們所能組合出的,最完美最合適的比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