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湛塵眸色淺淡的看著司夜。
把他的恐懼收入眼底。
司夜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能說出來。
把文件袋放在司夜面前的桌子上,慕湛塵朝他伸手,“給我一張死亡通知單,我提前給你簽了。”
“……”
司夜不贊同的看著他。
要簽也是手術同意書。
還沒上手術臺就要簽死亡通知單,多不吉利!
“給不給?不給我把你辦公室砸了。”
慕湛塵薄毅的唇微微揚起,笑容淺淡。
可司夜一點都不懷疑他的話。
“……”
到底是什么時候學會這種流氓行徑的?
“手術同意書吧。沒見過有人自己簽死亡通知單的。”
最后,司夜只能妥協。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慕湛塵迅速衰老下去。
現在,只能賭一把了。
賭贏了,他就好了。
輸了……
用力搓一把臉,司夜狠狠抿緊唇瓣。
不可能會輸的!
接過司夜遞過來的手術同意書,慕湛塵看也沒看一眼。
骨節分明的大手扣緊手里薄薄的一頁紙,笑容散漫,“還有一張死亡通知書。”
既然說了,他就一定要簽。
沒有必死的決心,這個手術臺恐怕上不去。
“湛塵,你別胡來。”
司夜臉色難看。
慕湛塵勾唇,“你哪里看我像是在胡來?還是說,你覺得,這張死亡通知書一定能用上?”
“……”
司夜從抽屜里又抽出一張死亡通知單來,猛地拍在慕湛塵面前。
雙眼猩紅,惡狠狠的罵,“你真TM是個混蛋!”
“別擺出一副被我始亂終棄的樣子。我可什么都沒做。”
低笑一聲,慕湛塵從筆筒里取了一支筆。
同時在兩張單子上都簽了自己的名字。
洋洋灑灑的字體,漂亮的像藝術字。
看著本該家屬簽字的死亡通知單上,慕湛塵的名字靜靜躺在上面。
司夜扯了扯嘴角,把兩張單子和慕湛塵之前給他的文件袋,一起收進抽屜里。
——
鄉下,
關心正在做純露。
回來陪了外婆兩天,不耐煩應付村里來探聽他們家情況的人。
就整日窩在房間里不出去。
有人問起來,白英蓉就說關心以前基礎不好,忙著學習。
聽到白英蓉的話,幾乎所有人都沒當回事。
高考都已經結束了,就算這時候再臨時抱佛腳也沒用了吧。
以前總考0分的學渣,再努力還能考上什么好的大學?
但這些,并不妨礙關心。
忽然,她只覺得心口一陣刺痛。
臉色一白,手里的一個玻璃罐子沒捏穩,摔在地上。
滾了兩圈沒碎,里面的液體卻毀了。
等疼痛緩過去,關心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消息有幾條,卻沒有一條是慕湛塵發過來的。
簡單回復了發消息的那些人。
放下手機,關心看向面前做了一半的純露。
她已經回鄉下快半個月了,慕湛塵沒有給她發過一條消息。
也沒打過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