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煙很快鎮定下來,斂了一下袖口,臉上端起優雅的淺笑,“我媽給我打了電話,說身體不舒服,想讓我回去陪她幾天。我想著你這幾天培訓,就沒想打擾你。”
王冕抬了抬手。
時煙愣了一下,沉默的把自己柔嫩細滑的手放進他掌心。
或許是因為很少鍛煉,王冕的手細膩溫暖,形狀也極為漂亮。
干燥的手掌仿佛帶著什么魔力,輕易撫平了時煙的心慌,帶給她長久的安定。
“對不起,之前回門都沒能陪你,這次也無法陪你回去。小煙,嫁給我委屈你了。你找李嬸,家里還有幾條年份不小的人參,你拿回去給爺爺補補身子。還要其他什么,盡可以張口。相信爸媽不會因為這個說你不是的。”
王冕的聲音溫柔和緩,充滿真切的愧疚。
時煙搖搖頭,主動捧著王冕的手,矮了矮身子和他平視,淺淺笑著,“你不用覺得愧疚。嫁給你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也很好。人參就不用了,上次回去拿了不少東西,家里也不一定用得著。我嫁到王家,是高攀。如果經常從王家往家里拿東西,只會讓爸媽小看我們時家。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身上有點錢,回去之前置辦點特產帶回去就行了。”
“是我考慮不周了。”
王冕低頭愧疚,“你回去吧,我等會兒給你轉點錢,你多給岳父岳母買點東西。別寒了他們的心。”
“謝謝你。”
時煙把手從王冕掌心掙脫,抬起來圈住王冕脖子。
溫熱的氣息落在王冕鼻腔里,浸潤著每一寸毛孔。
王冕臉頰泛起薄紅,身體僵硬。
感受著丈夫誠實的反應,時煙垂眸掩笑。
微微向后,在王冕唇上落下一記輕吻。
不待王冕回神,已經轉身加快腳步離開了,只留下一陣清淡的香味。
是時煙慣用的香水味道。
看著時煙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半晌,王冕才抬手輕觸薄唇。
唇角抿開一抹化不開的笑,莫名有些癡傻。
他珍惜妻子的每一次親近,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人。
小心翼翼的維護著自己的心意,把一顆真心全部捧了出去。
這樣的心情,讓他越發迫切的想要醫治好自己的毛病。
他希望,能夠讓時煙懷上他的孩子。
擁有兩人共同的血脈。
像他,也像她的小孩。
不拘男女,他都會喜愛。
——
快步離開的時煙,先買了一張前往南城的機票。
然后,坐上家里司機開來的車子前往機場。
在司機離開后,觀察一下周圍,小心把用來遮太陽的寬檐帽向下拉扯,蓋住大半面容。
然后,走到某處,坐上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朝著某個方向駛去。
坐上車的時煙,耳邊聽到信息提示音。
王冕,果真給她打了一筆不菲的錢過來。
神情復雜的靠在身后的靠背上,時煙偏頭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
腦海中,回想起之前電話里白鋒的聲音,
“最后一次,但你得讓我滿意了。你來做我做三天情人,以后,該提供給你的幫助我不會少,我也不會再糾纏你。怎么樣?”
她該拒絕的。
與惡魔為伍,不是明智的選擇。
可如今走到了這一步,她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只愿,關心能嘗嘗所有她嘗到過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