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關心能猜到也不奇怪。
能做同傳的人,對各國語言必然研究極為透徹。
有些人甚至稱某國語言為第二母語。
別說方言,就是更加古早的語言,也有人研究過。
能讓A國幾乎所有同傳都束手無策的,絕不可能只是語言問題。
事實上,單子要說難到沒有人會那也未必。
那人是個窮兇極惡的犯人,話語里頗有心機。
不但各國語言混雜,還有各種方言。
再加上天生短舌,說話本就吐字不清,這樣一來越發讓人難以捉摸。
曾有精通各國語言的教授坐在一起聽過音頻,都只是翻譯出了只言片語。
對一些黑話的不熟悉,又讓他們陷入了瓶頸。
因為涉及重案大案,犯人的部分口供是保密的,又不能廣召能人。
這些流露出來的片段,也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內容,為了遴選出能做這次翻譯工作的人。
而犯人又極其精通話術,多次審訊會讓對方有更加充足的準備,警方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這次去,還不是直接見客戶,而是考試?”
聽完任教授的介紹,關心秀眉微沉,有些不悅。
她涉及的東西不少,傭兵和一些邊緣地帶的人也接觸過。
對于黑話不能說信手拈來,了解的也絕對比這些搞學術研究的教授們多。
但她不喜歡考驗。
麻煩。
“對,關教授,校長說了,如果這個單子你能拿下來,給你加二十個學分。”
任教授從后視鏡觀察關心神色。
關心沉吟片刻,想到慕湛塵說的。
大學畢業就結婚。
她如果能提前修完學分,不就能提前畢業了嗎?
兩年內修完學分的話,正好到法定年齡結婚。
她想要掙學分的話,途徑其實很多,就怕這幾個老狐貍不同意,找借口卡她學分。
現在校長主動松口,這學分不掙是傻子。
反正她原本只是嫌麻煩,也沒打算拒絕。
沉默片刻,關心點頭算是答應了。
任教授松了口氣,加了油門往監獄方向去了。
——
帝都郊區的東灣監獄,任教授把車停下。
帶著關心到門口,給監獄長撥了個電話。
沒多久,就有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
看到任教授,一臉苦笑,“任教授,現在也就您肯為我們操心了。再不能審出有用的東西,這人就要被遣送回國了。”
“怎么還要遣送?”
任教授驚訝。
男人臉上閃過一抹慍怒和不甘,片刻后,無力的搖搖頭,
“算了不說了,這就是您找來的翻譯?”
“對,先讓我們進去吧。”
任教授笑著點頭。
男人看向關心,眼神有些驚疑不定。
這個女生看起來沒多大,但是讓任教授親自帶來,應該是有過人之處的。
他倒沒有以貌取人的毛病,只覺得這女孩生的好看,氣質也獨特。
只是看外表,也看不出什么過人之處。
“走吧,先聽聽我們裁出來的部分。實在不行的話……”
男人苦笑一聲,沒說下去。
這大概是最后一次機會了。
實在不行,他們將無法再繼續扣留這個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