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剛從重癥監護轉出來,身上還連著監護儀器。
男人情緒上的起伏,再加上絕望痛哭,竟疼昏了過去。
“爸!”
女生來不及去想父親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就聽他痛哭兩聲,臉色發青的昏了過去。
慌的起身去按鈴。
手邊本來給父親潤唇的水杯也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醫生很快趕了過來,場面一度有些混亂。
有護士進來把關心和女生請出病房,留在病房搶救病人。
“爸……”
女生還算保留了理智。
縱然不舍,還是配合的出了病房。
看著緊閉的房門,無措而倉皇。
她以為父親醒了就好了。
只要父親活著,她再難,再辛苦都值得。
可……
想到父親導致情緒變化的罪魁禍首,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怨氣。
女生猛地轉身看向輪椅上的關心。
卻在對上她身上白的刺眼的石膏繃帶,以及清冷淡漠的眸子。
所有的怨憤,如同被扎破的氣球一般,瞬間崩盤。
是啊,關心也是受害者。
她有什么理由去怨恨一個受了無妄之災的人呢?
無論關心說的那些,是不是冤枉了父親。
可父親撞車,導致她受傷住院都是事實。
她只是忍不住想,為什么她要在這個時候來找父親說這些話。
萬一,萬一父親有個三長兩短。
她怎么能不恨?
垂下眼皮,女生靠著墻壁蹲跪下來,捂臉哽咽。
眼淚從指縫滲出來,卻倔強的不愿被人看到。
“關小姐。”
左執的聲音,打斷了病房外壓抑的氣氛。
關心抬眼看過去,目光極淡。
“我聽周姐說,你來了重癥病房,不讓她跟著。你傷還沒好,回去休息吧,這些事情我可以處理。”
左執上前,握住輪椅后面的扶手,想把她推回病房。
關心搖頭制止他的動作。
察覺到又有人過來,女生已經擦干了眼淚站了起來。
只是眼眶發紅,臉色慘白。
時不時看向病房的眼神,無不透露著她的擔心和不安。
“你們家的事情,你能做主嗎?”
關心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清冷的近乎冷漠。
可這個時候,女生感受到的卻不是冷漠,而是心安。
從小她心氣就高。
家里條件越艱難,她就越堅強。
最怕的不是吃不起好的,穿不了新衣服。
而是別人同情和憐憫的眼神。
關心這樣的態度,在旁人看來可能是冷漠。
卻反而讓她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