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遮住關心眼睛,另一只手抬起來打開門口的開關。
有些過于明亮的光線,一下照亮了整個房間。
毫無防備的男人猛地低頭閉了一下眼睛,雙眼被刺的一陣刺痛。
低罵了一聲,“草!”
等適應了光線,慕湛塵遮在關心眼上的手才緩緩放下。
牽著她在房間里唯一的沙發上坐下。
身形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墨色的眸子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
低淡的嗓音聽不出情緒,卻莫名讓人心底一寒。
“你是誰老子?”
男人脖子一梗,想要口出不遜。
對上慕湛塵浸著涼意的眸子,身子顫了顫,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再開口時,已經弱了氣勢,“你這是非法拘禁。你現在把我放了,我考慮不告你。”
“你還知道非法拘禁?”
慕湛塵深諳的眸底劃過一抹嘲諷,“那你應該也知道,教唆殺人,也是重罪。”
他要是怕被告,也不會把人帶到這里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老子什么時候教唆殺人了?”
男人震驚的瞪大雙眼。
慕湛塵的話,讓他忘了之前的眼神震懾,再次爆了粗口。
屢教不改!
坐在旁邊的關心瞇了瞇眼睛,緊盯著男人雙眼。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蓋在她手上。
有些熨燙的溫度,和粗糲的指腹,讓關心微微怔了怔。
下意識看向慕湛塵。
慕湛塵卻沒看她,只是看著男人淡淡道,“我能找到你,自然也能找到你兒子。給你十秒鐘時間,再不說的話,你兒子大概,就不用再治病了。”
“老子都沒結婚,哪來的兒子?”
男人青筋暴跳,目眥欲裂的看著慕湛塵。
因為劇烈的掙扎,繩子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摩擦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這次,慕湛塵卻沒計較他自稱老子。
困獸之斗罷了。
越生氣,說明他越在意。
“青稞醫院剛好有我認識的人。聽說前段時間有人送了個腎源過去。我覺得,另外一個小朋友更需要,和腎源匹配度也更高,就提議給那個小朋友用了。不過,暫時還沒通知對方家屬。”
慕湛塵修長的手指輕敲手下扶著的沙發扶手。
漫不經心的語氣,在這有些空曠的房間里,顯出幾分涼薄。
“你憑什么?”
男人暴怒。
他承認自己是個混蛋,但他也愿意為了兒子去拼一拼的。
眼看兒子有了活下去的機會,就這么被人剝奪了,他怎么能不怒?
慕湛塵雖然沒有明確點出他兒子是哪個,但話里話外分明已經知道了。
青稞醫院是在帝都郊區,沒什么名氣的一家私人醫院。
送兒子去那里住院,是他父母的主意。
他確實沒結婚。
當年糟蹋了不少女人。
其中就有一個大學生。
只是那個女大學生懷了孕,家人受不住指點,把她趕了出去。
女大學生生完孩子后,情緒失控從樓上跳了下來。
父母知道后,把孩子抱了回來,又傾家蕩產賠給女大學生家人一大筆錢。
事情是就這么結束了。
兒子卻也留在了他家。
最開始的時候,他對這個只會哇哇哭的小東西煩得很。
可兒子三歲那年,被查出了嚴重的先天性的腎病,需要更換腎臟。
他才意識到,這個小東西,已經占據了他人生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