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太太的葬禮沒有特別大的排場。
除了之前在胡家見過的那一大家子,還有就是幾個曾和胡老先生并肩作戰的戰友。
一開始通知的時候,胡家就明確表明了,不想大操大辦的意愿。
饒是如此,也去了有幾十人。
胡清揚申請調了一個軍隊鎮場子,親戚們倒是沒敢怎么鬧。
整個葬禮現場肅穆而莊嚴。
就連悼詞,也是年過八十,精神矍鑠的一個將軍念的。
老人聲如洪鐘,一字一頓,慷慨激昂,更是把葬禮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胡老太太雖然沒有上過戰場。
但對胡老先生的幫助,以及之后國家安定以后所做的一些貢獻,也足夠當得上這樣的殊榮。
關心也帶白英蓉一起去參加了葬禮。
葬禮結束,白英蓉又多住了兩天才走。
慕湛塵抽空去了一趟胡家,帶回來一些年代久遠的玉器首飾。
據說是胡老先生年輕時候弄來的。
有將軍賞的,也有收繳上來的戰利品。
倒不是他私自留下的,而是上頭有過規定,收繳上來的戰利品可自留三成。
大概也是為了提高軍人們的積極性。
胡老先生和家人不和,家里祖傳下來的東西,自然不可能給他。
他自知妻子嫁給自己以后沒少吃苦,也是有心為妻兒攢下一些家業。
所以這些東西,還是留了些的。
屬于胡清揚和胡清正的那一份,胡老太太自然是早就給了的。
胡清正自覺沒有妻兒,以后也不打算再結婚了,把屬于自己那份也挑了一部分讓慕湛塵拿走。
胡清揚也象征性拿出來了兩樣。
慕湛塵推拒不了,最后帶回了不少。
挑挑揀揀給了關心幾樣,剩下的去銀行開了個保險柜放著。
之后又過了一個多月,天越來越冷了。
……
圣誕節這天,慕湛塵提前結束了工作,空出一天來陪關心過節。
臨近中午的時候,兩人正要去吃魚。
剛把車停在一家魚莊門口,慕湛塵電話響了。
是胡清正打過來的。
讓他回家去吃飯。
但胡清正的語氣不似以往那樣輕松,像是有什么事情,電話里也沒明說。
慕湛塵考慮了兩秒,答應下來。
關心倒是有點遺憾,說好的魚鍋吃不到嘴了。
到了胡家,才發現胡清揚一家竟然也回來了。
一家人臉色沉如鍋底,氣氛格外壓抑。
看到慕湛塵,胡清揚和胡清正兩人臉色微微一變,只勉強撐起一個笑。
顯的疲憊又無力。
“回來了?飯做好了,先吃飯吧。”
強壓下到嘴邊的嘆息,胡清正勉強笑著招呼兩人過去。
視線在觸及關心的時候,眉頭皺了皺,語氣溫和的問,“關丫頭今天不上課嗎?”
A國少有過圣誕節的傳統,節日氣氛并不濃烈。
學校也不會因此特設節假日,他本來以為關心今天上課。
“今天沒什么必修課,哥哥才臨時決定陪我過節。”
關心視線掃過所有人。
胡英神色隱忍,看慕湛塵的眼神隱隱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和敵視。
林娟眉頭緊皺,嘴唇緊抿著,從兩人進來以后都沒抬過頭。
眉眼間蘊著一抹化不開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