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本身是個軍人,性子比較灑脫爽利。
但無論對胡家人,還是對慕湛塵,向來都是親近的。
見人三分笑,態度也很好。
可這次,卻像是不樂意看到他們似的。
甚至在他們進來以后,腮幫子緊了緊,像是個隱忍的樣子。
沒有看到胡欣兒。
和這幾人相比,胡家兩兄弟表現算是好的了。
“吃什么飯?我姐都……”
胡英到底年輕氣盛,又沒有顧全大局的想法。
之前對慕湛塵有幾分敬重,除了知道他是自己表哥之外,也有對姑媽一家遭遇的憐憫。
可這些,終究抵不過從小一起長大的親情。
見慕湛塵過來,早壓不住心頭怒火,攥著拳頭瞪向慕湛塵。
雙眼赤紅,像是恨不得立刻撲上來打人似的。
“英子!”
胡清揚皺眉看向兒子,厲聲喝止。
胡英臉色鐵青的瞪著慕湛塵,但終究對父親的怒火有幾分畏懼,恨恨的住了口。
“先吃飯。”
胡清正看看侄子,再看看大哥,沉聲開口。
眼看這氣氛,誰還吃得下?
慕湛塵腳下不動,視線淡淡掃過眾人。
墨色的眸子,涼薄到了極點。
幾乎要把人的血液凍結。
“先把話說清楚吧。”
慕湛塵低緩的嗓音,仿佛裹挾著外面的冷空氣。
胡家鋪了地暖,隔絕了外面的寒冷。
慕湛塵和關心兩人從進來到現在沒多久,胡家人這態度,他們甚至連脫去外套的功夫都沒有。
這會兒,其實已經有些熱了。
慕湛塵說完,自己抬手脫了身上的大衣掛在手臂上。
視線看向關心,還沒開口,關心已經也脫了身上的羽絨服,提在手里。
兩人都沒有把外套掛在衣架上的意思。
顯然是表明了態度,話不說清楚,這飯不吃也罷。
“娟子,你先帶關心去廚房看看,飯有沒有做好。”
深深看一眼慕湛塵,胡清揚轉頭看向妻子。
林娟斂下眸子,低低應了一聲。
剛起身,卻聽到小姑娘輕軟的嗓音,“哥哥的事情,沒什么是我不能聽的。舅舅們沒必要支開我吧。”
這話說的直白,幾乎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變。
“一家人,有什么坐下說清楚,沒必要這樣。英子,你坐下。湛塵,關心,你們把衣服掛起來,也過來坐。”
胡清正不想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
而且,他也不相信慕湛塵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在事情說清楚之前,還是不希望鬧得太難看。
低聲呵斥了胡英,又招手示意慕湛塵和關心兩人過去坐。
叫人回來就是要把事情搞清楚,又不是審犯人來的。
本來他們就在極力修復和慕湛塵的關系,不能母親尸骨未寒,就做出讓她老人家在地下也不安的事來。
慕湛塵冷雋的眉眼劃過一抹冷意。
伸出沒有掛著大衣的那只手,把關心提在手上的羽絨服接過去。
轉身去掛在衣架上。
回身,邁開長腿走回關心身邊,挑了離胡家人最遠的沙發上坐下。
眉眼冷漠,嗓音寒涼,“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