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慕湛塵淺笑,眼神卻不帶溫度。
回答過于簡略,也讓人摸不著頭腦。
王敬科臉皮抽動一下,再次問,“秦副總怎么不過來?是看不上王家?”
“知道就行了,還說出來干嘛?”
關心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距離他們幾步之外的王敬科聽到。
王敬科臉皮再次抽動。
心里恨不得把這個叫關心的小丫頭吊起來打一頓。
面上還不得不維持一個僵硬的微笑,透露著淡淡的尷尬。
“心心,別亂說話。”
慕湛塵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掌心里的小手,眼底漫進一層暖意。
與其說是苛責,不如說是縱容和……認可。
王敬科的臉色又青了幾分。
他雖說偏癱,卻只是癱了手腳,臉上沒受什么影響。
真說起來,比裴老還是輕了些。
但被這倆人這么一氣,他覺得自己也離面癱不遠了。
“童言無忌,王家主別在意。Z&C有一場員工大會,需要秦副總親自出面。還是說,參加王家的宴會,還需要獲得什么資格?”
重新看向王敬科,慕湛塵眼神里的暖意散去,再次被涼意浸染。
“慕總可能還不知道吧。以前發生過賓客請柬遺失,被人混進宴會搗亂的事情。秦副總如果沒空參加的話,至少也該打個電話通知一聲。這是最基本的尊重吧?”
這時,從王敬科身后走出一個男人。
一身銀灰色西裝,風度翩翩,眉眼間有著成熟的男性魅力。
赫然正是剛回國不久的王敬林。
聽到王敬林的聲音,王敬科非但沒有被人解圍的感激。
臉皮反而快速抽動一下。
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憎惡和殺意。
縱然一閃即逝,還是被關心捕捉到了。
如此,倒越發證明了她之前的猜測。
眼里閃過玩味,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堂兄弟互動。
她是獨女,從小在外婆身邊長大的只有自己一個。
至于溫琳,雖然心眼多,白蓮又綠茶,但蠢的無可救藥。
耍的那些心眼都太小兒科了。
慕湛塵只有一個堂弟,更是把他當偶像一樣崇拜。
哪怕因為賀芷眉的關系,兄弟倆也沒有太大的罅隙。
所以兄弟鬩墻這回事,她一直沒什么具體概念。
直到看到王家,她才知道,原來一家人還能過成這樣互相算計,互相陷害和利用。
哪怕王敬科對兒子王冕,恐怕也未必有多少親情在。
這樣的家庭,當真是惡心至極。
只有利益,沒有親情。
和畜生有什么區別?
那邊,王敬科神色變幻僅在轉瞬之間。
待轉頭看向王敬林時,神色已是一派溫和。
他比王敬林大十幾歲,兩人相處時,就總不自覺擺出些長輩的派頭來。
“敬林,你怎么出來了?里面賓客差不多已經到齊了,你怎么不招呼大家?很多人都是族叔在世時候就和我們家有合作的,這些年也沒少問過你的事情,你去和他們多說說話。”
也許他們還能顧念以往的情分,拉一把王家。
后面的話,因為有慕湛塵和關心兩個外人在場,王敬科沒說完。
王敬林倒是不掩飾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