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既然王家不歡迎我們,我們也不好厚著臉皮進去。希望這次宴會,你們能夠賓主盡歡。”
關心把被捂得溫熱的小臉從慕湛塵掌心抬起來。
看向王敬科的眼神里,透著淡淡的笑。
不帶善意。
說完,小手抬起來把慕湛塵的手從自己鬢邊扒開,牽著走過馬路。
竟當真往對面飯店走過去。
慕湛塵斂眸,亦步亦趨的跟在關心身邊。
眼神有意無意掃過左右,隨時注意著來往車輛。
明明沒看過來一眼,王敬科和王敬林兩人,卻莫名感覺到了一種壓迫的氣息。
兩人沒急著回家,而是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
兩人的背影一高一矮,步伐不同,卻總能維持在同一個水平。
意外的和諧,美好。
走在慕湛塵身邊的小姑娘身形纖細,再配上垂感極佳的厚實裙擺。
隨著走動,蕩開淡淡的弧度,如同初綻的花瓣。
不及盛放時的耀眼,卻另有一種姝靜之美。
如同小姑娘現在的年齡。
青澀而美好。
讓人不自禁感嘆一句,年輕真好。
直到看到他們當真進了對面酒店大門,王敬科才沉了臉。
回頭看向王敬林的視線,透著一股冷意。
看到他眼底的冷意,王敬林才緩緩笑開。
這才對嘛。
討厭就是討厭,恨就是恨。
裝來裝去的,累不累?
他都替他憋得慌。
“留你在王家,是我最后的底限。敬林,你最好安分點,別逼我做什么我不太愿意做的事情。”
王敬林的笑,讓王敬科臉上表情更加冷沉。
警告的說完,轉身拄著拐杖離開門口,往熱鬧的宴會廳走去。
只有在這樣的宴會上,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讓人敬仰的王家家主。
王家的一切殊榮,都是他帶來的。
王家的財富,也必須屬于他。
“是不愿意,還是不能?”
王敬科身后,王敬林的挑釁追了上來。
一字一句,裹挾著冬日的涼風,如同一柄尖刀一般,狠狠撞進王敬科心里。
王敬科神色一厲,回過頭,淡然卻凜冽的眼神如同冰刃一般看過來。
“你試試。”
極淡的聲音,不帶任何威脅。
就連眼神都在某一刻變得平靜。
說完,王敬科再次轉身離開。
原本有些佝僂的背,也似乎在這一場交鋒中,微微挺直了一些。
王敬林眼里閃過意外。
忽然低低笑了。
低垂的眸子里,有一抹陰狠一閃即逝。
他并非沒想過當一個好人。
只是有些人,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當初,若菲是當著他的面沖到馬路上的。
在被撞到的那一瞬,她的眼神里充滿憎恨和控訴。
仿佛,他是摧毀她人生的兇手。
明明是那個賭鬼丈夫,他配不上女人。
臨走前,他找人把那個賭鬼丈夫從天橋上丟了下去,淹沒在車流中。
和女人一樣的死法。
害慘了女人一生,讓她連死都不能安生的男人。
憑什么好端端的活著?
做完了這一切,他發現,自己腦海中的靈感枯竭了。
只能按部就班的放下每一個配方的精準比例,才能把產品復刻出來。
以前那么多奇思妙想,那么輕易就能做出新產品的大腦,仿佛枯竭了。
他驚恐,絕望。
曾經的天才,怎么能淪落到這樣的境地?
養父也很快發現了他情況不對,逼問之下,他再也無法獨立完成任何芳療產品的事實還是被養父洞察了。
他永遠都無法忘記,養父頹然又失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