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委屈小姑娘。
哪怕一分一毫。
哪怕她心甘情愿。
他也不愿意。
婚姻,是神圣的。
是他對小姑娘一生的承諾。
在立下那個承諾之前。
他不想輕易去做任何可能會傷害到她的事情。
而且……
小姑娘瞞了他不少事情。
等兩人能夠真正做到坦誠以對,彼此沒有任何秘密。
才是最合適的。
緩緩收緊拳頭。
慕湛塵墨色的眸子里,掠過一抹晦暗。
關了燈,回自己房間沖了個冷水澡。
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快十二點了。
給司夜打了個電話過去。
司夜的聲音是顯而易見的暴躁,以及強烈的隱忍,“大半夜的,你又作什么死?我警告你,不管什么情況,我是不會連夜趕去帝都的。”
他向來作息規律,晚上十點必定上床入睡。
但因為工作性質,即使睡覺,也不敢關機。
而且,今天他剛連續做了兩臺手術,身心俱疲。
這時候趕去帝都,顯然是不現實的。
他就不信了,帝都就沒個好一點的醫生?
還是說,好一點的醫院,慕湛塵去不起?
慕湛塵已經很久沒找他了。
這也讓他輕松了許多。
之前,除了分內的醫學研究工作之外。
還要經常記掛慕湛塵的睡眠障礙。
自從關心出現,他的睡眠障礙不藥而愈。
后面,做了那次手術,慕湛塵似乎也沒有什么不適。
大半夜的,又打電話把他吵醒。
心里難免有點打鼓。
手腳都有些發軟。
“沒事,就是睡不著,想起來好久沒跟你聊天了。想跟你聊聊。”
相對于司夜的暴躁。
慕湛塵要顯的淡定許多。
剛洗過冷水澡的他,一時半會兒睡不著。
司夜,“……”
媽的!
“你腦子有毛病是不是?我今天剛做了兩臺手術,需要充足的睡眠。大半夜的,你打電話過來,就為了讓我陪你嘮嗑?”
司夜簡直要氣死了。
他怎么就能可著他一個人嚯嚯呢?
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不然呢?”
慕湛塵挑眉,清潤的嗓音云淡風輕。
“我繼續睡,你對著手機嘮吧。”
司夜沒好氣的撂了電話。
“只是想問一下,當年,你是怎么對那么小的小姑娘下得去手的。”
慕湛塵知道,司夜即使撂了電話,也還沒有睡著。
并且,他的聽覺很敏銳。
電話里,沉寂了幾秒鐘。
響起司夜咬牙切齒的聲音,“大半夜的把人吵醒,揭人傷疤,很好玩嗎?”
“抱歉。”
慕湛塵道歉。
聲音輕飄飄的,態度誠懇,眉眼認真。
司夜頓了頓,掏掏耳朵,“我沒聽錯吧?堂堂湛少,居然跟我說對不起?”
“我沒有故意揭你傷疤的意思。是真的想知道。”
慕湛塵沒有接他的話。
他是真心實意的求教。
小姑娘看起來實在是太過稚嫩青澀了。
他下不去手。
哪怕告訴自己,兩年后,小姑娘二十歲,不小了。
可還是怕,自己到時候還是下不去手怎么辦?
三年前,司夜曾經有過一段一|夜|情。
那是個高中的女孩子,十六歲的稚嫩少女。
第二天,那小姑娘給他床頭留了兩千塊錢和一張紙條。
這件事,被司夜視為奇恥大辱。
發誓等他找到那個女生,一定讓她后悔那天的所作所為。
但,
三年過去,司夜從來沒有放棄過找她。
那個小姑娘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而對于小姑娘的信息,司夜知道的也寥寥無幾。
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哪所學校的。
不知道她家住哪里。
只隱約記得,是個五官眉眼有些張揚,眼神卻稚嫩青澀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