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這樣不老實,我有點不太敢放你離開。”
低笑一聲,慕湛塵在白鋒面前蹲下來。
距離拉近,白鋒輕易看到慕湛塵眸子里的冷意。
“還有慕總不敢的事嗎?”
白鋒斂下眸子,藏起眼底的算計。
暗地里,嘗試動了一下手腳。
剛才打的很,他被慕湛塵壓制的沒有還手之力。
但冬天穿得厚,他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慕湛塵太輕敵了。
慕湛塵不理會白鋒的挑釁。
斂了眸子,抬起腳重重踩在他腹部。
白鋒剛準備暴起的手腳,忽然就沒了力氣。
嘴里一陣腥甜,猝不及防噴出一口血來。
慕湛塵及時避開,卻仍在鞋面上沾了點點血漬。
“你該慶幸,我在A國不會殺人。”
慕湛塵后退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白鋒。
面無表情。
白鋒卻覺得冷。
冷風順著剛吐過血的嘴里呼呼的往肺腑里面灌,直凍的他四肢百骸都是冷的。
“做不到的事情,也要放個狠話給自己辯解嗎?”
白鋒坐起身,抬手不在意的擦掉嘴角殘留的血跡。
他知道,慕湛塵不敢下手。
這就是好人和壞人的區別。
當然,慕湛塵算不上好人。
但他有道德底線,會遵守一些規則。
這樣的人,注定要束手束腳。
不像自己。
規則和律法約束的,從來都只是沒權沒勢的普通人。
慕湛塵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睥睨著他,“白少,你覺得我單獨留下來,是為了和你玩嘴皮子?”
白鋒沒說話。
陰鷙的眼神里卻透露著不屑。
他是認定了慕湛塵不敢殺了他。
只要他還有機會回到白家,會讓他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慕湛塵轉身走開幾步。
白鋒瞇了瞇眼。
見他走到之前被最后出現那個男人抹脖子那人掉落的匕首旁,彎腰去撿匕首。
心里驀地警鈴大作。
哪怕不是最好的時機,白鋒仍然迅速彈跳起來。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卻沒看到,背對著他的慕湛塵嘴角一抹冷到極點的弧度。
就在他快要來到慕湛塵身后的時候。
他只看到撿起匕首的慕湛塵像是毫無知覺似的。
修長的背影清雋挺拔。
撿起匕首之后也不著急轉身。
只是在指尖把玩著,觀賞著。
像是在思考,這匕首是不是足夠鋒利。
白鋒動作輕巧而快速,如同伺機而動的毒蛇,吐著信子朝慕湛塵飛撲過去。
男人清雋的背影在他面前被放大。
只差一點。
再有一點,他就能掐住他的喉嚨。
慕湛塵不敢殺人。
他敢。
這個廠區很偏僻,附近沒有任何監控,就連道路監控都沒有。
只要慕湛塵死了。
一把火,什么都解決了。
只要沒有明確的證據,他都有機會逃脫制裁。
這就是強權的世界。
白鋒臉上近乎扭曲的笑初見雛形,就見原本低頭研究匕首的慕湛塵不經意的回了一下頭。
清雋立體的側臉,被車間大門外打進來的光線映著。
如同最完美的雕刻品。
表情是冷雋,漠然的。
白鋒只覺得心臟驀地被一只手抓緊了似的,后頸激起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他沒有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