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關心知道唐沫內心戲這么豐富。
一定會對她說,你想多了。
唐沫說完,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
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等了片刻,關心這邊溢出一聲輕笑。
淡淡的,沒什么意義的。
唐沫聽不出她這一聲笑是什么意思,只覺得心臟莫名的被抓了一把。
更緊張了。
“在F國,怎么樣?”
不在意自己給唐沫造成多大的心理壓力,關心轉了話題。
得到她的一句關切,唐沫受寵若驚,“很好。我姐姐已經幫我辦理好了留學需要的手續,等兩天就可以入學了。我現在和姐姐住在一起,她在外面租了房子,現在生活很好。在這邊也談了個男朋友,是個F國人,對她特別好。”
她一緊張,就多說了幾句。
又惹來關心一陣笑。
“還是以前的你更好一些。”
那時候的唐沫天不怕地不怕,像一顆張揚的小太陽。
短短不過半年,整個人都變了。
聽到她這話,唐沫沉默了一會兒。
她又何嘗不懷念曾經的自己?
只是……
“沒有人是一成不變的。以前的我不知天高地厚,太天真,太自我,就容易傷到別人。
現在的我束手束腳,不如以前自在,我也不太喜歡。但我不排斥這樣的變化。關心,我特別慶幸遇到了你。
不然現在的我可能還是那個看似勇敢,實則懦弱的蠢貨。”
唐沫的語氣變得鄭重。
倒沒有之前那樣局促了。
她沒想到,還有機會能對關心說出這些話。
她是真的很感激,能夠遇到她。
“類似的話你已經說過了,說多了就沒意思了。”
關心把手機拿開一些,抬頭看一眼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什么時候回A國,給我打電話。總讓你請我吃飯,我好像還沒請過你。”
“好。我什么時候回去的話,一定第一個聯系你!”
唐沫也笑。
掛斷電話,關心瞇了瞇眼。
她離開天臺,在校園里走了走。
雖然開了春,外面還是有些冷。
校園里幾乎沒什么人。
到中午,她去食堂吃過飯,才回了公寓。
聽唐沫說了那么多,又走了許久,她心里其實已經沒什么想法了。
她本來就不是容易被情緒困住的人。
更何況,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
醫院里,
白鋒從昏睡中醒過來。
他嘗試著動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明明有麻醉,不應該感覺到疼痛。
他卻覺得手腕處仍舊殘留著讓人無法忍受的痛。
尖銳的,灼燙的,撕扯的疼。
他白了臉色,努力嘗試著去抬起手臂。
到最后,也只是掀動了整個臂膀,手臂卻軟踏踏垂在床上,毫無反應。
“鋒兒……”
一道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
白鋒喘了口粗氣,看向站在床邊的父親。
白慶義眼角有著淡淡的烏青,眉頭有著深深的溝壑。
此時,正一臉沉痛的看著白鋒。
上次是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