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家門口被人給廢了。
這次是一條手臂。
地點是在他自己籌辦的食品廠。
都是在自家的地盤上。
那下次呢?
盡管心里已經放棄了白鋒,可這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
曾經,白鋒也承載著他全部的期待。
那樣優秀的兒子,就這樣一步步被摧毀。
想到這個,白慶義眼底就閃過一抹戾氣。
他的兒子,他可以放棄,卻無法容忍別人一次次的傷害,一次次的挑釁。
看著父親變幻莫測的神色,白鋒心里,忽然升起一陣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其實在大年三十那天去找父親的時候,他就已經有過。
在這樣的家庭長大。
曾經被當做唯一繼承人培養的白鋒。
最知道在這樣的家庭中,親情是最匱乏的。
他是父親唯一的兒子,更是他的驕傲,他的榮耀,他所選定的繼承人。
如今,支撐這份榮耀的東西不在了。
他,連純粹的兒子都不是。
父親眼里掩不住的失望,讓他心涼。
他想崩潰,想大聲嘶吼,想咆哮。
甚至想要將把他害到如此境地的慕湛塵大卸八塊。
可他不能。
他的不理智,他的崩潰,根本換不來父親的憐憫。
只會加速他對自己的厭棄。
白家未來少主,是驕傲的,目空一切的,不會被任何事情打倒的。
他需要的是在困境中站起來,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讓父親看到自己的價值。
而非沒有任何意義的憐憫和自怨自艾。
“爸,是慕湛塵。我兩次受傷,都是他做的。”
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白鋒眼里只剩下狠戾。
以往,是他太過仁慈,也太輕敵。
他已經失去了很多,不怕再失去更多。
他會讓慕湛塵知道。
帝都白少的名頭,不是白叫出來的!
白慶義聽到他的話,卻不意外。
只是眼神又冷了幾分,“你以往好色,我從不過問。對于我們這些家族來說,這些都不算什么大毛病,你也處理的不錯。可你為了一個女人,一再招惹一個不明實力的人。你從小我就跟你說過,不要抱著逗弄獵物的心態去戲耍誰。你有信心一下摁死的,就不要給對方喘息的機會。沒有信心的,一開始就不要去招惹。直到你確定自己有完全碾壓的實力,再將人一舉擊潰。狼王捕殺獵物的時候,從來都是一口咬斷對方喉管。你是怎么做的?”
簡直和王敬林一樣的蠢!
好色,從來都不是什么大毛病。
就怕好色的人,最后卻偏偏在女人身上栽了跟頭。
一個王敬林,好好的花心大少不當,要去玩什么癡情人設。
最后好好的家主,拱手讓人不說。
自己還被逼到國外,險些落得個埋骨他鄉的結局。
好不容易想通了,回來爭權。
本就被蟲蛀了的王家,在他的攪弄下,更見頹勢。
王敬林的心思對他來說,倒是不算難猜。
無非就是亂中取勝。
他敗走Y國十幾年,王家老舊勢力早就被王敬科清的差不多了。
但股東也是人,他們也想要看得到的利益。
當他們手里的蛋糕一點點變小,又怎么可能真的無動于衷?
這個時候,王敬林但凡表現的比王敬科稍強些。
能讓股東們看到他的價值和能力。
順推上位,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怕只怕,他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