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可能真的一點情分都沒有?
可他說服自己有什么用?
面前這個混賬東西不在意。
他到底知不知道,絕后在他們這樣的家族里。
意味著什么?
“那就,拿回來吧。”
白鋒抬了一下眼皮,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白慶義不滿。
什么叫拿回來。
那又不是一個物件。
可看著兒子看向自己的眼神,白慶義心里忽然一跳。
竟然有種自己看不透他的感覺。
什么時候開始的?
兩個月前,他從醫院醒過來的時候,還沒有給他這種感覺。
也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是好還是壞。
“去吧,需要我安排嗎?”
抬抬手,白慶義難得對兒子用了溫和的語氣。
“我自己來就好。”
白鋒把鑒定報告放在桌面上,用一只手緩緩折疊。
神情有些漫不經心。
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一只手不能用的事實。
下意識的,白慶義伸手想要去幫忙。
白鋒卻推著報告讓開了他的手。
見白慶義沒有再伸手的意思,才加快動作疊成不大的方塊收進懷里。
做完這一切,他抬眼看向父親,語氣平淡,“我還沒廢物到一張紙都折不好,,父親放心。”
“有把握嗎?”
白慶義沒理會他這帶著嘲諷的話。
只是把雙手放在面前的桌面上,問。
白鋒知道他問什么。
點點頭,沒說話。
“去吧。好好休息,盡量別動到左手。我在國外找了專家,等你傷養好了,抽空去看看,興許還能救回來。”
現在醫學發達,挑斷的手筋并非完全不能恢復。
只是之前醫生說,帶傷修復本就困難。
再加上手腕上有動脈。
貿然手術,危險太高。
需要養一養,才能有更大成功幾率。
白鋒斂下眸子,無可無不可的點頭。
他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
這兩個月,他也不是沒有找專家問過。
失望的次數多了,反而不怎么抱有期待了。
這手傷著也好。
這樣,才更能記住對慕湛塵的仇恨。
眸子瞇了瞇,閃過一抹狠戾。
當日所受的痛苦,他會十倍百倍的還給慕湛塵!
——
開完視頻會議的慕湛塵,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記恨。
就是知道了,也無所謂。
他出門去找關心,卻見她在客廳坐著,正好掛斷電話。
一抬頭看到慕湛塵從書房出來,關心起身,“哥哥,陪我去周家珠寶店走一趟吧。”
“東西做好了?”
慕湛塵走過來,自然的幫她撫平衣領。
“嗯。剛才徐師傅打電話過來說讓我把珠子送過去,他知道怎么做了。”
關心微微揚起下頜,方便他給自己整衣領。
順便揚一下手里的手機,表示自己剛才接到的電話就是徐師傅的。
“好。去穿件外套吧。”
慕湛塵放開手,指尖有意無意蹭過鎖骨。
看小姑娘身體僵了一下,眼底閃過笑意。
關心臉頰有些熱。
看他退開,轉身回房間去拿外套。
四月份已經回暖。
在屋里只穿著單衣也不覺得冷。
只是帝都在這個季節風大,出門還是要加一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