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顫了顫,終究還是說不出話來。
畢竟,關心是他很喜歡的一個小輩。
就是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拽勁兒,也頗合他的胃口。
只是關心以前是冷淡一些。
對待長輩,該有的尊重還是有的。
這樣不客氣,似乎是氣的狠了。
“關心,我們此來,是想給薛小姐介紹一個骨科專家。除此之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眼看一老一小兩個對峙,岑母無奈上前解釋。
心里卻有些后悔。
如果之前知道關心這樣在意薛靜怡,他們或許會更加慎重一些。
“岑伯母,病人需要靜養,不好打擾太長時間,你們走吧。至于專家,薛姐的手術是沃德教授做的,我想應該沒人比他更清楚薛姐的狀況。”
關心又動了一下腳步,徹底擋住薛靜怡和岑家兩人之間的視線。
她維護的意思很明顯。
對岑家的敵意也很明顯。
明明,以前不這樣的。
岑母清楚,自己這次和老爺子貿然過來,恐怕惹怒了這個小丫頭。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情分,怕是也危險了。
無奈一笑,岑母看向老爺子。
岑老爺子目光沉沉,看不出什么情緒。
片刻后,他才杵了一下手里的拐杖,沉聲道,“關丫頭,今天是我們冒失了,你別往心里去。”
岑老爺子甚少說這樣服軟的話。
就連岑母,眼神里都忍不住浮現一抹意外。
身后的警衛員,更是驚掉了下巴。
不管旁人什么神色。
岑老爺子說完,就轉身走了,半點也不拖拉。
如今關心已經對他們生了排斥和敵意,說的越多,只會讓她心里越反感。
不糾纏,或許反而能挽回一點形象。
岑母頓了頓,回頭歉然看向病床方向。
關心把薛靜怡擋的嚴嚴實實,看不到她什么表情。
但她還是誠懇道,“薛小姐,如果今天我們的造訪讓你感到不舒服,我向你道歉。如今醫學發達,你這樣的傷并非沒有恢復的可能。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能幫的我盡量幫忙。”
說完,她從手包里取出一本便簽,飛快寫下一串號碼。
撕下來,放在床頭柜上。
才轉身快步跟上岑老爺子。
岑老爺子站在門口等她。
聽到她主動拋出橄欖枝,臉色沉了沉。
他是不希望岑家再和薛靜怡扯上什么關系的。
哪怕因為關心。
如果關心能成為他的孫媳婦,他自然是千好萬好。
但因為關心和誰交好,就讓他改變初衷,接受一個戲子。
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關心在這兒,有些話不好說的太過。
倒不是他害怕一個小輩。
只是這丫頭……
想到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芳療,他就沒辦法和這樣的一個人交惡。
上了年紀的人,沒有不怕死的。
尤其是他年輕的時候在戰場上傷了身子。
如今身體每況愈下,疼的厲害的時候,恨不能舉槍自戕。
若是關心愿意費心,給個芳療的方子。
至少能緩解一些疼痛。
當下,便不說什么。
只是聽著兒媳的腳步聲逼近。
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