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芳等待了一會，都沒有等到寧綰綰開口，她只好將求助的目光落到了謝修曄的身上。
她想，謝修曄這樣的人，是絕對不可能跟她一個失去丈夫的寡婦死磕的吧？
她這次已經主動交代了這些事了，寧綰綰要是因為之前兩個人有舊怨就一直盯著她不放，那她要怎么辦？
謝修曄可以不可以幫著自己呢？
蘇芳都還沒有給自己回答，就已經看見面前的謝修曄有些厭惡的扭過頭。
顯然，他連一個對視的機會都不愿意給她。
蘇芳一下子有些慌亂無助。
要怎么辦？
該怎么辦？
蘇芳從來都沒有這樣無助過。
是那種渾身的價值都已經被榨干了，現在是死是活都只能等待對方一句話，要是對方不樂意給她活下去的機會，她就只能在絕望跟無奈之中死去的無力感。
她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她甘心這樣嗎？
蘇芳眼底的恨意還沒有醞釀出來，沉默的寧綰綰開口說道：“姑且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不要再有下一次。”
寧綰綰冷著一張臉看著她。
眸底的冷意以及警告幾乎要刺穿蘇芳的心臟。
蘇芳知道，這是寧綰綰看不慣她了。
蘇芳并不知道寧綰綰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做的那些事其實蘇芳也知道傷天害理。
但蘇芳并不覺得后悔。
當初她在羅家備受折磨，現在也完全沒有了同情心。
甚至心底還有一些反派的想法——
憑什么當初她要在羅家遭受到那樣的對待，而這些千金小姐以后還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
甚至可以高高在上的做豪門夫人？
她或許就是想著要報復這些人，所以才會刻意去找那些天真的豪門千金報復。
她就是要讓這些人知道，被毀滅的人生，是不會再開出花朵來的。
這些豪門千金也是。
她們被毀掉了，以后就只能在陰溝里度過余生。
每次出去都只會被人指指點點，壓根就不可能再有任何好日子過。
蘇芳眼底的情緒太明顯了，眾人想要裝作看不見都不行。
但謝家人沒有要說什么的打算。
他們可不是心理咨詢師，對于蘇芳現在明顯有些不對勁的神色，大家看的出來，卻不知道該怎么解決。
寧綰綰卻是猛的甩了一巴掌過去。
這一巴掌猶如當頭棒喝。
直接把蘇芳打懵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寧綰綰的神色不冷，但可以看的出來，她打了那巴掌出去，是真的生氣。
“我不介意你復仇。”
“我也不記憶你往上爬。”
“但我介意你傷害無辜。”
寧綰綰擰著眉頭，她比蘇芳要高出一點，兩個人的視線原本是可以齊平的，但蘇芳一開始就沒有站直身體，仿佛直接被寧綰綰的氣勢給壓垮了，所以兩個人這樣對視，有一種寧綰綰高高在上在俯視她的感覺。
這讓蘇芳心底有了恐懼感。
“那些豪門千金有什么錯？”
“你既然可以靠著自己一己之力將蘇家帶到如今的位置，你分明知道，強大是唯一報復其他人的途徑，你以為，你傷害了那些豪門千金，讓她們再也沒臉見人，也是一種報復？不，你報復的是你自己。”
寧綰綰深深的看了蘇芳一眼，轉身打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