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年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連忙起身扶住她，“你怎么了？”
霍青絲沒有回答，抬手揉了下自己的太陽穴，嗓子忽然有些癢，咳嗽了兩聲。
捂住唇瓣的手掌忽然一熱，她低頭看了一眼……
白皙的掌心上是一紅色血跡。
溫斯年臉色倏地一變，抓住她的手腕，褐色的瞳仁里彌漫著不敢置信，“青絲，你……”
霍青絲濃密的睫毛輕顫了下，喉間濃濃的都是血腥的味道，被鮮血染紅的唇瓣輕抿，聲音輕若柳絮——
“哥哥，對不起啊……”
話音未落，她眼前一黑，整個人倒在了他的懷里。
“青絲……”溫斯年難得的慌張失措低吼了一聲。
……
霍青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病床的兩邊坐著人。
一邊是溫斯年，另外一邊是風槐序。
兩個人看到她都是眸色一緊，不約而同的開口，“你醒了。”
霍青絲撐著身子坐起來。
溫斯年伸手扶她，而風槐序體貼的拿了一個靠枕放在她的身后，讓她靠著舒服點。
病房一時間很安靜，氣氛有些詭異。
“我去給你買點吃的。”風槐序知道他們有話要說，找了個理由先出去了。
霍青絲抬手撓了下耳根后，緋唇輕啟，“對不起。”
溫斯年緊繃著臉色沒說話，暗如深淵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我不是故意隱瞞你，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霍青絲抿了下干澀的唇瓣，濃翹的睫毛低垂幾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哥哥，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早就死了，能夠多活這一年多，能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個人愛著我，我真的很開心……”
還沒說完，溫斯年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薄唇輕啟，“別說了……禁婆已經在來桐城的路上，她會救你！”
既然她都能死而復生，也一定有其他辦法可以活下去。
霍青絲身子一僵，抬眸看他，聲音干啞道：“你還要拿什么去跟禁婆交換？”
你還有什么可以拿去交換的？
“這個你不用管。”溫斯年低沉的嗓音道，“我有辦法。”
“其實我本來可以活的。”他的話音未落，霍青絲脫口而出，聲音冷然，“只要我和風槐序在一起，結婚生子，我就能活下去。”
溫斯年一怔，褐色的瞳仁不住的擴張。
顯然風槐序沒有告訴他還有這樣一件事。
“如果我的存在需要靠傷害你，或者犧牲我的感情，那我寧愿當初你不要救我，我寧愿在冰冷的湖水里死的透透。”
霍青絲微涼的小手落在他的手面上，輕抿紅唇道，“哥哥，你已經給了我兩次生命。這就是我的命，是駱家女人的命運……我請求你除了陪著到我最后，不要再做任何事情了。”
溫斯年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空洞到近乎麻木的眼瞳望著她，喉結滾動，聲音一字一頓，“換做是我……你能做到無動于衷？”
“我可以。”霍青絲不假思索的回答，“生死有命，我尊重生命也尊重你，我會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好好的活下去！”
溫斯年沉默片刻，忽然拂開了她的手，轉身就要走。
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腳步，背對著她沒有回頭。
“可是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