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宗一愣，摸了摸鼻子，臉一抹，耳根赤紅，有些別扭——
“偶爾，也可以縱容你一下。”
燕灼華搖了搖頭。
她背對著他，程景宗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在搖頭，一蹙眉，臉上無意識就冷若冰霜：“你不喜歡？”
他以為，她會高興的。
回想起她獨自立于高樓之上，那高處不勝寒的樣子，他的心就狠狠一抽。
燕灼華回過頭，笑得明媚：“不，我很喜歡。”
這句，確實是實話。
程景宗：“……”
所以……就這樣？
燕灼華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這是獎勵。”
她的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她的情感。
她最終，不再是當年那個誠實而幼稚，想到什么說什么的純粹姑娘。
現在的她，比起程景宗，更在乎程景宗能帶給她的利益。
一段其中一方有求于另一方的感情，本身就是一個不平等的開始。
程景宗深深地望進她的眸中，嘆了口氣：“你就哄我吧。”
說著，扣住她的腰，將她箍進懷里，低下頭，換成他主動，想要加深這個吻。
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殿下，悅華公主做噩夢了，在找你。”
裴睿正好撞破這一幕，表情有一瞬僵硬，眼神滿有敵意戒備地掃了一眼程景宗，但隨即垂下頭，行禮稟報。
程景宗冷冷地望向裴睿，周身氣息一瞬間冷冽。
扣著燕灼華腰的手，沒有松開。
燕灼華一聽，卻是一把推開程景宗，風風火火地就跑走了。
程景宗再次扯住她的手腕：“那我呢？”
她就把他，這么晾在這兒？
燕灼華心思已經顯然不在他身上了：“改天吧。”
程景宗：“……”
見鬼了的改天吧！
只見裴睿在一邊，挑了挑眉，沒有說什么，但顯然唇角似乎有些翹。
程景宗抿了抿唇，語氣危險：“我重要還是你妹妹重要。”
燕灼華想也沒想，脫口而出：“當然是我妹——”
裴睿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輕“嘖”了一聲。
程景宗的臉色一瞬間難看至極。
話一出口，燕灼華的聲音就卡在了喉嚨里：“……”
這種問題，他也會問出來，是真幼稚。
她怎么不知道他有這么幼稚？
不過——
既然問了出來，這就是一道送命題。
她不管心里想的到底是誰，答案都只能有一個。
她的船，還指望著用他過江，所以絕對不能翻！
她笑瞇瞇的，毫無心虛之色，笑瞇瞇地說：“當然是——我沒有就不行的夫君哥哥你啊！”
程景宗：“……”
她是當他傻嗎？
就在此時，一個軟糯的聲音插了進來——
“阿姐——”
燕灼華的脊背，一瞬間僵硬了。
一回頭，只見，一個模樣又甜又軟的小姑娘，只有十歲左右的樣子，睡袍外面披著大氅，手里還抱著一個小枕頭，一雙杏子一般的眼，正眼巴巴地望著她。
一開口，小丫頭的聲音柔軟，話語尾梢還帶了幾分小卷音——
“阿姐真的覺得——悅兒還不如這個你才見了沒幾面的男人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