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灼華的聲音慢悠悠的，滿是意味深長。
言罷，還沖蔣青點了點頭，似乎是向他肯定他選了一個好姑娘。
季婉約將兩個人眼神上的交流盡收眼底，不知道是不是要抓住這個機會。
她怕萬一有詐，那丟了碗里的，也吃不到鍋里的。
燕灼華余光注意到季婉約臉上的猶豫和焦慮，淺笑安然，彎下腰，一邊一個，分別執起季婉約和蔣青的手，放在一起。
“那孤就提起祝福你們了。松露——”
松露走上前，一福身：“臣在。”
“替孤擬奏，上書父皇，賜婚大司馬為襄王郡主郡馬，襄王郡主既為大司馬夫人，則當同時加封一品高鳴。同時，賜福王女公子燕婉約為……”
季婉約心里咯噔一下。
她曾經看《我的公主妖妃》時也知道，燕灼華愛程景宗不如程景宗愛燕灼華深，不然燕灼華也不會在最后下得去狠心殺死程景宗。
而現在，如果真的是程景宗自己先提出來想要娶皇族女子，那燕灼華說不定真的會把他推給別人！
蔣青則是松了口氣，望向季婉約的雙眼，滿是溫柔的暖意，幾乎可以融化冰川。
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一點點兒地消散，再也看不見了——
季婉約一把抽回手，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深深一拜，對燕灼華說：“婉約仰慕程大司馬已久，求太女殿下成全。”
蔣青看著季婉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季婉約也有些心虛，硬是梗著脖子，不去瞧蔣青。
福王看著這一切事故的發展，一時緩不過神來。
平陰侯面不改色，但是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鄙夷。
平陰侯夫人冷冷地嗤笑一聲，頗有些心疼地望向自己的兒子。
燕灼華挑了挑眉，抬起眸子。
“哎呀！”
燕灼華感嘆一聲，好似沒有料到這種尷尬場景，為引起了這樣的場面而真摯地歉疚。
隨即，收回這些情緒，又坐回坐上，就像一座高高在上審判人間七情六欲的活佛雕塑一樣，壓了壓聲線，聲音中飽含威嚴：“孤看既然如此，蔣世子，你求這婚，孤是賜不了了。”
季婉約對此并不在乎。
她強按下心中的酸——
做皇太女就是好，帝國的儲君，未來的皇帝，一言九鼎，隨便一句話都是口諭，就可能決定自己的婚姻。
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她以后做了皇后，一定要把燕灼華賜婚給一個乞丐！
季婉約眼巴巴地瞅著燕灼華，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她都這么決絕了，燕灼華怎么也該給她和程景宗賜婚了吧？
燕灼華無視季婉約期待的目光，很清楚她在惦記什么，卻只字不提。
燕灼華沒有半點兒內疚感。
她可從來沒有承諾過什么賜婚程景宗，是燕婉約自己按耐不住私心，寧可丟了一個真正珍愛她的人，也要去追求那飄渺虛無的幻想。
她是皇太女，帝國未來的主人，而燕婉約只是一個連郡主爵位都被削奪了的藩王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