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少年微微有些拘謹,一雙手不知所措的該放往哪兒。
沈青瑤眼眶一熱,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實在是太好太好了,她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去表達了。
“呵,他們到時舍得給你穿身好衣裳。”
沈青瑤冷笑了聲。
估摸著是郅景舒派人去接,怕被人說閑話,故而才臨時給他拿了身好衣裳來穿的吧。
丞相府那一家人的德性,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不是,這衣服,是長姐送我的,言卿一直沒舍得穿的……”
少年說話聲音很小,他似乎有些害怕。
沈青瑤狠狠握拳,都是自己以前太過于窩囊,導致沈言卿在府中受人欺負。
尤其是府中那些姨娘們的女兒。
她拉開少年手臂上的衣服,沈言卿微微有些抗拒,直到看到那手臂上清淤交錯的痕跡,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姐姐,這些……這些都是言卿自己不小心弄得。”
少年眸光閃躲,身子更是不停的往后退。
“這丞相府的人可真是過分,以前這般欺負世子妃也就罷了,如今連小公子也不放過!”
“好歹都是自己的骨肉,怎的就這般狠心呢!”
身邊的丫鬟小桃憤憤不平的說著。
她又哪里知道,沈青瑤和沈言卿并非沈弘毅的親生骨肉,故而才能做到這般狠心絕情。
“沒事,以后姐姐不會再讓你受到欺負了。”
沈青瑤擦了擦眼淚,緊緊地握著少年的手,少年微微有些詫異和錯愕,似乎眼前的這個人和以前那個性格懦弱的沈青瑤已經互換了。
少年抿唇,明亮的眸子里有一閃而過的光。
郅景舒微微沉眉。
淡淡道:“過段時間便要科考了,你若有心強大,便去試一試。”
“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保護身邊的人。”
沈言卿一愣,目光看向郅景舒,繼而點了點頭。
沈言卿平日里有自己偷偷看書,閑暇時也會跑到附近的書齋里偷偷的去聽課。
本就是個聰明的孩子,原本有大把的機會,最后卻全都葬送在了丞相府。
“既然世子妃這般念著你,今夜就在這里好生歇著,明日一早再回去。”
有他在,丞相府里的人自然不敢說什么的。
這一夜,沈青瑤房間里的燭火亮了很久很久,從書房的木窗往外看,正好能看到。
“爺。”
身邊忽然多了一道暗影,一名男子單膝跪地。
男人眸子輕輕一掃。
“查過了,在來世子府的路上,世子妃一直都很正常,不曾被人調包過。”
他又狠狠擰眉,既然沒有被人調包過,為何一個人的性子卻可以差那么大。
今日在丞相府里的事情,雖不清楚,卻明白沈思玉不是那般莽撞之人。
表面上是沈青瑤受了長姐欺負,可她說的每一句話卻都那么的耐人尋味。
等到屋子里的燈熄了他才過去,如今已經是大半夜了,她裹著被子,怎么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