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屋外的黑影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掀開被子躺下來。
她壓下心里的情緒,側過身子,用纖細的手臂環抱住男人精壯的腰肢。
他身子僵了一下,原來她還沒睡。
“睡不著?”
男人的下巴抵在了少女的額頭處,只聽得他嗓音低沉磁性,優雅沉淪。
“今日瞧了言卿身上的傷,心中倍感愧疚。”
她身子軟的很,身上帶著一股子清香,嗓音更是軟的如同剛出生的小奶貓,軟糯撩撥的人心癢癢。
他心中到底對她是有幾分軟意的,總歸是舍不得讓眼前這小人兒有絲毫委屈受。
便說:“安心睡吧,言卿科考一事,我會盯著。”
他說的簡單,只怕是到時候丞相府又要多加阻撓。
沈青瑤在他懷里總能睡得安慰,但他是個君子,從不動手動腳,至少現在的沈青瑤是這么認為的。
然而到了一大早,天際剛吐露出一抹白的時候,門口異常的響動就已經吵醒了她。
小桃慌慌張張的進來,讓人把門窗都關了嚴實。
瞧的床上的人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軟儂軟語的問:“怎么了?怎的這般吵鬧?”
小桃神色一慌,連忙說:“沒什么,就是……就是有些刁民在門口鬧事罷了。”
“天還未亮,世子妃再睡會兒吧。”
小桃臉上的神情怎么可能逃得過沈青瑤的眼睛,當即起來,穿了衣衫,頭發也沒梳就出去了。
大門前圍了好些人,都是來看熱鬧了。
只見一身衣冠楚楚的楚子瑜跪在門前,臉上多有傷痕清淤。
“真是個不要臉的,我們家世子妃都已經與世子爺成婚了,你還來胡攪蠻纏些什么!”
楚子瑜狠狠握拳,眼紅泛紅。
咬牙切齒的說:“她沈青瑤本就與我私定終身,更是與我有了肌膚之親,如今卻瞧不上我這個廢太子,轉身嫁了郅景舒!”
“我倒要問問,她到底是愛郅景舒的權勢地位,還是愛我楚子瑜讓她欲罷不能的功夫!”
這一番話說的露骨羞恥,看熱鬧的好些人都羞紅了臉。
小桃一路跟著沈青瑤過來,聞見此話,當即臉色大變,卻瞧得世子妃神色淡然,鎮定的很,心中不由得佩服。
“太子殿下真是好大的口氣。”
一道清麗軟糯的嗓音落下,只見那人兒穿了身淺藍水色的襖子,身上批了個黑色大氅,襯得那小臉兒越發秀氣的緊。
她氣息微微有些凌亂,藏在袖口下的手狠狠握緊。
這個時候,郅景舒應該是去朝會了,得要些時辰才能回來。
以前是她一門心思想要跟楚子瑜走,故而有這一出的時候,她只顧著嬌羞惱怒,不懂得為自己辯解。
可如今不一樣了,現在的沈青瑤,是已經死過一次的沈青瑤!
以前不論她說什么,都顯得有些捉襟見肘,遇見事情是不能慌的,越慌就容易出岔子。
“阿瑤!阿瑤你終于肯出來見我了。”
楚子瑜立馬從地上起來沖上去,小桃飛快擋在她面前。
挑著細長的眉,怒氣橫秋的說:“太子殿下這是要作甚,暗偷不成,如今到想著要明搶我家世子妃了!”
這圍觀的人都看不大清楚,這個看起來頂多只能算得上是秀氣的沈青瑤,怎的就有這么大的魅力,惹得世子爺和廢太子兩人爭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