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而道:“好個世子府,好個沈青瑤,竟然把我妹妹逼到這等地步!”
“毒婦,真是天下一等一的毒婦!”
剛回到府里的沈青瑤措不及防狠狠打了幾個噴嚏,小桃連忙便為她拿了披風來搭上。
如今伯爵府當真是走了下坡路,華銘原也是有個大好前程的,卻因那勢利眼的伯爵夫人,想給小爵爺找個身份尊貴的媳婦。
為此是得罪了不少人,以至于小爵爺如今也只能做個小小的禮部侍郎罷了。
“兒啊,都怪那沈青瑤,前些日子,她打傷了自己姐姐不說,如今逼著我們華云跳水自盡也就罷了,還把她發賣到了青樓里去。”
“你妹妹自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你是她哥哥,你可得為她討個公道啊!”
伯爵夫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著,爵爺聽得頭都大了。
“你若不把人強塞進去,她會落得這個下場?”他冷哼一聲,恨鐵不成鋼的怒喝:“伯爵府好歹也是有幾分薄面的,何至于要把自己女兒倒貼著送上去。”
“這等沒臉沒皮的事兒自己藏著掖著也就算了,如今還想著讓銘兒去找別人麻煩,還嫌丟臉丟的不夠大嗎?你可真是個瘋婦!”
爵爺對于伯爵夫人當真是深惡痛絕的,雖然心疼女兒,可好歹也是明事理的,不同于伯爵夫人那般潑辣無理。
這不說還好,一說兩人頓時就吵鬧了起來。
院子外的丫鬟們聽著里面的東西,約莫是將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聽的人驚心動魄的。
伯爵夫人哭了一夜,第二天剛剛放亮,華銘便提著劍去了世子府。
沈青瑤這眼皮子跳的厲害,小桃給她眼皮子沾了水,貼了一小塊兒生宣紙上去。
笑著說:“左跳財右跳災,世子府左邊跳,說不定是要發財了呢!”
郅景舒說要給她安排兩個乖順勤快的丫鬟,早上就送過來了,這會兒正小心翼翼的服侍著。
哐當一聲前堂大門兒被人踹開,華銘一刀砍了一個家丁的脖子,熱血濺的院子里到處都是。
“毒婦,你給我出來!”
“你還我妹妹清白!”
他似乎是想要在世子府大開殺戒,小桃聽到了動靜連忙出去看,隨后又急匆匆的跑進來,慌慌張張的關了門。
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說:“可千萬別出去,那小爵爺發瘋了,在院子里殺人呢!”
沈青瑤一手不緊不慢的敲打著妝奩,這幾日養得好,身上漸漸的有些圓潤了。
就連手指尖也變得粉嫩圓潤了起來。
不多時,便聽見了那華銘的慘叫聲,只一招他便被人制服在地上,繡著鎏金祥云紋樣的長靴狠狠踩在他胸膛上。
郅景舒手中長劍直逼他的喉嚨,以上位者的姿態居高臨下的蔑視著他。
“小爵爺好本事,如今是敢到我世子府來殺人了。”
“郅景舒,有本事你放開我,我今日定要殺了你那屋內毒婦,她害得我妹妹跳水自殺,如今還被公然拍賣,鬧得滿城皆知,即便是鬧到圣上那里去,也定然會給她治罪的!”
華銘當真是一股腦血氣上涌,然他一個文弱秀氣的書生,沒習過多少武,在郅景舒面前,羸弱不堪,動動手指頭便也就捏死了。
又拿什么去殺人?
“人是我賣的,水是她自個兒跳的,但阿瑤……”
他頓了頓,眼神睥睨,帶著刺骨的寒意:“我護的,你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