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沂……慕沂,我不是殺人犯,我不是……慕沂,你別這樣,我求求你了你別這樣,我怕……我害怕!”程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揪著他的衣服連連搖頭。
這樣的慕沂她從來沒有見過,從來沒有見過……太可怕了。
“害怕?程葭,你會害怕?嗯?你也知道害怕啊!那你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
“慕年華,你給我站住!”
病房外的慕年華聽到程葭撕心裂肺的哭聲想進去安慰她,卻被文佩硬生生喊回來。
程葭流產,文佩也很痛心,這是他們誰都不想看到的事。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無力挽回。
“媽,我……啪——”
“伯母!”
巴掌落,柳如煙驚叫了一聲。
文佩扇了慕年華一巴掌,直接打偏了他半張臉,這一幕可把柳如煙嚇壞了。
她沒想到伯母打了年華。
慕年華沉著臉,陰翳的眸隱在黑暗中讓人不易察覺,僅有的光被周圍的黑暗一點一點吞噬。
“慕年華,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許跟程葭來往,不許跟她來往!這下好了吧,你把程葭肚子里的孩子弄沒了,不僅是小沂不會放過你,就連我也不會原諒你!”文佩垂下的手還在發抖,看他的眼神失望至極。
“伯母……”
“伯母……年華他……伯母!”
柳如煙想替慕年華說幾句好話讓她沒那么氣,奈何文佩甩完一巴掌就走了。
她看著文佩漸漸離去的背影,又回過頭來到慕年華身前,他保持這個姿勢沒變,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又明顯,可見伯母是用盡了全力,柳如煙心疼又無措。
“年華,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程葭她怎么會從樓上滾下來?還有,伯母不是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為什么私底下還偷偷約見程葭?通過我這幾日的觀察,不僅是伯母還有你弟,他們都在意這個孩子,現在孩子沒了,程葭肯定會很難受。”
病房內,程葭的哭聲還沒停,一聲一聲落在她心里也不好受。
一個小生命就這樣沒了,的確讓人感到惋惜痛心,雖然她不懂這種感覺,也體會不到,但從這個現狀來看,可能真的會要了程葭半條命。
慕年華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迷茫的眼里覆蓋一層深深的愧疚,懊惱。
“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程葭摔下樓梯太突然了,就像那年車禍一樣,讓人措手不及。”
……
慕沂離開后,洛溫柔繼續守在她身旁。
程葭現在就像一個大病一場,帶病臥床不起的病者,對生活充滿了失望,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兩眼目光呆滯又十分空虛渙散,無論洛溫柔說什么都喚不起她的注意。
為此,洛溫柔十分擔憂害怕,怕繼續這樣下去她的身體吃不消不說,還極有可能患上輕微抑郁癥。
“程程,你剛流產身體還處于虛弱階段,你不能太過于傷心過度,要不然身體會跨的,你先把身體養好,孩子以后還會有的。”
“不會有了,慕沂說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他還說我是殺人犯。”說著,程葭的眼淚又跟著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