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那里，就那樣看著自己，神色戀戀不舍，又有些委屈無奈，還有一點可憐巴巴，黑色瞳孔不大，裝的滿滿都是她。
月色籠罩，一股濃郁的憂傷氣息從他身上散發而來，漸而逼近，圍繞全身直至心頭，他那惹人憐愛的模樣弄的她心里癢癢的，就像是有人拿羽毛輕輕摩擦著她。
很癢，很難受。
不想讓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尤其是那句，非要跟他走嗎……洛溫柔不由自主聯想到另一句意思顯著差不多的話。
你真的要拋下我嗎……
洛溫柔狠下心與他目光錯開，忽略而不在意，微偏著頭對言盛說，“我們走吧。”
“好。”
她跟言盛走了，走前也沒望他一眼。
洛一征傻站在那里，耳邊聽來呼呼的風聲，接著便是自己一聲哀嘆和自嘲一笑，三者容納其中分辨不清。他的目光還沒撤回來，由上至下，鎖在那兩只十指相握的手上，薄唇動了動，什么話也沒說。
溫柔，又一次當著自己的面跟他走了。
他還是那樣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沒用且失落。
……
從坐上車，都走好大一會兒了，洛溫柔沒說過一句話，一直保持一個坐姿，她垂著頭，目光呆滯，落在手指一處。
言盛注意到了，也猜到她為什么這樣，語氣不怎么好，“溫柔，你要是不想去，我們現在就原路返回。”
洛溫柔搖頭語氣輕，“沒事兒。”
“既然沒事兒就不要想著他。”
“我沒有想他……”
“溫柔，你在說謊。我不喜歡說謊的女生，而且你還當著我的面說謊。”言盛說。
洛溫柔閉嘴，是……她一路上都在想他。
言盛看了她一眼，心底有了情緒，有些不受控制，一張淡然的臉直接冷下來，“溫柔，你要是再這個樣子，我就……嗡嗡——”
“我就送你回去……你電話響了。”洛溫柔打斷他的話，把臉轉向窗外。
看到來電人是陳湘意，出自本能心虛的瞟了眼副駕駛的溫柔，沒接直接掛斷，誰料電話又一次打來了。
“誰的電話？”洛溫柔問。
言盛神情淡定，不知是他偽裝的好，心里承受能力強，還是次數多了完全不怕了，從他臉上看不出絲毫破綻，不急不慢空出一只手接電話，還對她說，“學校電話。”
“哦。”
“……”
“我在路上，怎么，有什么事？”
“……”
言盛蹙眉，“現在？不行，我沒有時間，要不然改日吧。”
“……”
“我……”
“對了，言盛，你還沒跟我說你買的什么電影票？”洛溫柔忽然插一句。
言盛始料未及，全程保持不變的臉色終于有了破綻和變化。
車內安靜，唯獨他的聲音和開車的聲音，溫柔說的什么，電話那端的陳湘意都聽到了，她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怒火。
“言盛，你騙我。你現在跟洛溫柔在一起是不是！還準備帶她去看電影！”
言盛這下是硬著頭皮承認，“是。”
然后，陳湘意把電話掛了。
溫柔還在一旁問，“什么電影？”
言盛心底升起一種強烈不詳的預感，果然……微信來消息了。
她：“言盛，我要你立刻馬上過來找我，否則我就把我們倆之間的秘密告訴洛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