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瞻看著他,神色變得凝重些,說道:“她有胎里帶里的心疾,一會兒我開些藥,你讓晤言給她們送去。”說著神色也略顯了些自責:“看來你是說對了,結果會變成最壞的局面,這一回,就算我是不想回京,恐怕我爹是綁也要把我綁回去的了。”
他嘆了一聲,心想這都叫什么事呀,他遠在江南也避不開這些煩人的事事,轉身,他抬腳步上臺階而眉頭緊鎖著,越發對這婚事覺得心累了。
客棧里,崔荷因為情緒激動而又犯了心疾,正揪著胸口躺在床上痛苦不堪,可比起心口的痛,她真正的痛楚卻是無人可體會得到的。
高瞻,居然對她無情到這地步?崔荷只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那高瞻,實在是欺人太甚!她很痛恨自己,為什么要跟著趙瑟去見他?為什么要無端端地受他這樣的一番羞辱?此時的她,真是恨不得死了算了!
而高瞻居然絕情到連自己的未婚妻也拒在門外不見,這個舉動,也確實大大出乎了趙瑟的意料。
而且更讓她覺得害怕的是,崔荷居然被激得犯病了。
雖說這犯病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高瞻,但人是她帶出來的,趙瑟想著安伯侯爺的脾性,若是崔荷當真有個三長兩短,他怕是能拿著刀上門來找她爺爺討個說法,畢竟這種事情安伯侯爺以前還真是做過。
真是既煩惱又棘手!
“小桃,你快去把城中最好的大夫請來!”
走來走去還是想不到對策的趙瑟眼帶厲色,轉身吩付小桃說道:“記住,不管用什么手段,馬上把大夫給我帶過來!”
小桃是趙瑟最得力的左右手之一,趙家是世代武將,所以小桃也是被嚴格訓練過的,她的身手比起一般的護衛都要了得,所以聽了小姐的吩咐,她知道意思,馬上應了一聲就快步出去了。
崔荷心疾發作,呼吸變得困難,杳杳給她服了備用的藥丸后,她仍是痛苦地揪著胸口,像是半點也沒減輕痛楚似的,趙瑟在她床邊看了片刻,著急地說道:“崔姐姐,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崔荷臉色蒼白,額頭上還冒了一層密汗,她痛苦地蹙著眉頭,看了一眼床邊的趙瑟,她似是知道她此時的想法,而帶著絲自嘲說道:“現在如了你的意了是不是……你滿意了嗎……我還不會那么容易死……”
趙瑟聽了這賭氣的話神色就更急了,這話若是帶了回去,那安伯侯爺豈不是想殺了她?
“崔姐姐,你別怪我呀,我也是一片好心!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高瞻會對你這么的狠心,連你……連你病發了他也不追來看上一看!”
這話無疑對現在的崔荷來說是剜心之辭,就像是貓被踩到了尾巴一樣。
“誰要他來了?”崔荷只覺得滿心屈辱,想起剛才的事情,她仍是痛恨著,那個男人的絕情狠心,也是她所沒有想到的!
這么一激動,她揪著心的痛楚就更是加倍地疼了。
趙瑟見她痛成這樣,也不敢再跟她說話了,只能站在一邊,坐立不安地聽著外面又狂吼起來的風雨聲。
天色已完完全全黑沉了下來,這雨又開始下大起來了,趙瑟等得心煩意亂,幾次站到門外張望,才終于看見了小桃扯著一個背著藥廂的老大夫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