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現在坐在他左手邊第三桌的那兩個長得不怎么樣的男人。
經常斗嘴,一對憨貨,這兩個人倒是比他來得還要勤快些,風雨無阻,雷打不動地,穿上錦衣也不像個富貴公子,卻偏偏天天灑錢在這戲樓里,一整天。
可疑嗎?
可疑,因為他們兩個是在等著什么人出現,或許他們的目的,是和他一樣的。
“哎,你說那個年輕公子,我怎么老見他一個人坐在那兒呢?我們在這里等了這么多天,見了他也不少于六七次了吧,你說他總一個人坐著,他是不是沒有朋友呀?”
“沒有朋友?他長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沒有朋友呢?你看見這樣一個好看的男人,能不想跟他做朋友嗎?而且他穿得那樣好,風采又那樣飄逸,像是缺朋友的人嗎?”
“交不交得上朋友,跟他的長相有關系嗎?不過有句話你確實說對了,你看他穩坐如山的,心態真是好,像尊佛坐在那兒除了吃豆喝茶就什么都不干了。”
“只是我很好奇,他那豆,就有那么好吃嗎?跟咱們面前的這碟豆有什么不一樣?”
晤語嚼著豆的嘴巴頓了一頓,然后側頭,看了那憨貨一眼,沒什么表情,沒什么意思。
但就是那么尋常的一眼,就讓想說話的朱權愣了一下,然后他聰明地馬上捅了岳宇一手肘:“你說的話他聽見了,小心點啊,我們可不能再惹事了。”
“這怎么可能聽得見,隔了好幾桌呢,人這么多,他能聽得清楚?”
“所以這才是高手啊,你不知道高手的耳朵都是經過訓練的嗎?你少說兩句就對了。”
“我干嘛要少說啊?我又沒說別的,不過就是稱贊他的牙口好,他都吃了好幾天的豆了,也不嫌牙疼!”
晤語將手中的箸子停下,然后再次側頭,看了一眼那胖子,這一次的眼神,總算帶了那么一絲不好惹的意思了。
“好吧,我閉嘴。”
經過上次客棧被摔的經驗后,岳宇也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朱權剛想松一口氣,總算他有識時務有眼見的時候,誰知那憨貨居然站了起來,拿著桌上的那碟豆就沖人家昂著頭走了過去。
朱權……
我真是高看你的智商了。
怕他又是被人家一扔,這可不是寬敞到有個大地方被他摔的,要是摔壞了什么東西,賣了他們倆也賠不起。
所以朱權只好搖搖頭,認命地再端起另一碟豆跟在他的身后。
岳宇笑兮兮地端著那碟豆走到了那位公子的左手邊,把豆往桌上一放。
“兄弟,喜歡吃豆嗎?剛好,我們點了兩碟豆吃不完,就送給你,大家交個朋友好不好?”
朱權在后面幾乎想笑。
送碟豆,交個朋友,難為岳宇是怎么想出來的?真把人家當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