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識托著下巴好奇地問他:“晤言,你這是怎么了?難過什么呀?我哥批評你了?你做事沒做好?”
晤言還是那樣一幅難得一見提不起勁來的模樣,聽了顧云識的話,他根本沒有一絲反應。
顧云識奇了。
這可真是有故事了啊,居然連他這個二主子都不理了,膽兒肥了……不過他膽子確實一直都挺大的,反正他都被他哥給寵壞了,根本不怕他發威。
施戈見他連小二爺都不理,更加擔憂了,刻意低了頭湊到他眼前去看他的眼睛,雖說沒有紅啊,可這幅神情,難道還能說沒事嗎?
“我說你到底怎么了,小二爺問你話你也不回,這是做下人應該有的覺悟嗎?”
晤言沒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是低頭,伸長了手去夠他旁邊泥地里的小石頭。
“想玩扔石頭呀,我陪你呀,”
施戈笑著說,然后側身在旁邊撿了一堆的小石頭放在他腳下的臺階上,說:“都給你,不夠我再給你撿!”
晤言只不理他們兩人,一顆接一顆石頭地往水里扔,“撲通”聲也沒停歇過。
這真的是有些頭疼了,哄都哄不了呀,到底怎么了這是?
施戈和顧云識對了一下眼神。
然后顧云識說道:“要不這樣吧晤言,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呢,就要多出去走走了,剛好我要和施戈出去看戲呢,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
“對對對,你看世子爺他是從來不去戲樓看戲的,你們的生活多無趣呀,跟著我們一起去就不一樣了,那戲樓里呀,熱鬧,戲熱鬧,人也熱鬧,這一熱鬧起來,人的心情也就好起來了,總好過你在這里扔石頭出氣,我保你回來時,一定忘了這些不開心的事了。”
他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晤言看了一眼這兩人,然后問施戈:“戲真有這么好看嗎?”
見他愿意說話了,施戈和顧云識也松了一口氣了。
施戈笑道:“當然好看了,如果不好看,為什么小二爺這么喜歡看戲?二爺也恨不得生在戲里呢?你平時是沒怎么專過心去看過一出戲,去研究那里面的故事,給人的啟發,所以你才會覺得不感興趣,現在我和小二爺帶著你一起去,你聽著小二爺怎么說的,你就知道這戲,為什么讓人這么著迷了。”
顧云識也笑道:“對,你跟著我去,我哥那邊我讓去說一下,反正現在也沒什么事嘛。”
說著顧云識和施戈一人扶了他一邊,把他拉了起來,兩個人便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拉著仍是沒什么心情的晤言出府去了。
如意戲樓里,沈鴻和裊晴已經走了,兩人被沈昊這么嚇了一跳,也不敢再在戲樓里多待,也只好明天再來問問。
晤語卻仍是坐在那兒,剛才的朱權岳宇,樓上的那兩個客人的古怪舉止,以及沈侍郎家的那個小公子的痛哭,都落入了他的眼里,只是暫時還沒有想通這里面的關聯。
他正想丟下銀子走人,卻聽見了施戈的叫聲在后頭響起:“哎,那是晤語耶,他怎么會在這兒看戲?真是奇怪了,他也會來戲樓看戲?”
施戈在那里開心地叫,晤語便回頭看著他們,神情無波無瀾。
顧云識也是很驚喜了,跟一旁的晤言打趣道:“真是的,你不是跟晤語成天出雙入對的嗎?那怎么他自己來戲院看戲找樂子,卻丟了你一個人在水邊悶悶不樂呀?你該不會是被他給氣的吧?”
他們的這些玩笑話,晤言都沒有怎么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