晤語便又重新坐在那兒了,還讓小二哥再上壺茶來,多拿兩碟小吃。
顧云識樂顛顛地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后眨著好奇的眼睛問晤語:“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居然會在戲樓這種地方看見你了!你說,你是不是偷偷瞞著我哥出來自己快活的?不然怎么平常都沒見你怎么愛聽戲的,出現在這里,可不正常哦!”
晤語嘴里還嚼著豆,他笑道:“光明正大的來,怎么就不正常了?”
“光明正大?”顧云識一下子瞪大了眼:“你是說,我哥讓你來的?這是在執行什么任務嗎?”
“小二爺好奇可以去問主子呀。”
晤語說著轉而看向晤言:“你這是怎么了?”
晤言一下子就被三個人的眼神盯上了。
小二爺的眼神自然還是那種好奇心強的,施戈是帶了些擔憂的,晤語的卻是一慣平靜如水的,卻也是最能讓晤言開口說話的。
晤言嘆了一聲,梭視了三個人一遍,這才將書房里的事情告訴了這三人。
顧云識驚訝了,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的意思是說,他哥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而難過?而這個女人,居然還死了?
這是什么人間悲劇呀?該說這個女人是有福氣呢還是沒福氣呢?能得到他哥的一個眼神,那是多么不容易,而能讓他哥傷心一回的,更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施戈也是聽得張大了嘴巴,就跟那天晤言在聽他講二夫人的事情時,那一幅不敢相信的模樣。
這會難過的,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的,他從來都覺得,在世子爺的身上是缺了好幾塊的,比如“貪”、“癡”,而“情”字就是更中之一塊。
他就像個強大的存在,有他在,你會感到無比的踏實,根本不用煩愁,可他對于女人的態度呢,卻是能叫女人感到絕望的,他絕不會輕易地對女人多看一眼,更別說上心了,可他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悲傷?
這還是他們的世子嗎?
晤語聽了卻是顯了些若有所思。
“我說,那個沈家小姐,真死了呀?”
顧云識還是有些不相信,不是說他不尊重這個沈小姐,而是他不相信,他哥第一次關心一個女人,第一次覺得他有那么一點開竅了,可居然戲還沒唱到精彩處,它就謝幕了,這嘎然而止得,真是叫人心難平了。
他是不太相信的。
他哥那樣優秀的一個人,居然會在感情上一波三折,還沒嘗到甜蜜就先痛苦了一番。
那不可能。
施戈也不由好奇地問道:“那到底,世子爺他是不是,喜歡人家才會傷心呀?”
好奇之心是人人皆有啊,他不是不同情,只是,這是難得的世子爺的八卦呀,當然要先好奇一番了。
“我覺得不像,更多的是愧疚,她救過主子一次,然后回京的時候,我們也曾遇見過她,主子可能是覺得,人家對他有救命之恩,可她卻忽然像水珠一樣消散了,有些對不起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