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爹回來了以后,就三番兩次地讓他去安伯侯府里再去請罪,他不去,他就瞪眼踢人,這什么老子?簡直待得他頭疼。
可要走吧,這里爹不讓,那里娘和祖母也是不讓,說是好容易才回來了,怎么能就這樣不住些日子又走了?他想想也是,因此這兩天都陪著娘和祖母家中兄弟姐妹說說話,盡盡孝心。
好容易才找了個來找云忻的借口,他娘這才放了他出來,不然還不知道他那老子又要怎么訓他呢。
晤言走進書房時,李嶠早已經上好了茶了。
高瞻正在那里品著茶,看著書桌上的一幅字畫,眉頭還有些微蹙著,連晤言走進來他都沒有察覺到。
晤言伸長了脖子掂著腳尖走進去看他在看什么,卻原來是主子昨天晚上畫的一幅為了記念沈小姐而畫的她的畫象。
那這高神醫,是誤會了吧?
“好看嗎?”晤言湊在他身邊輕聲說道。
高瞻因為看得過于入神,倒是被他這聲音嚇了一跳,轉頭瞪他:“你怎么進來也沒個聲響?”
“我當你夸獎我了啊,”晤言早已經把昨天的那些傷感拋在昨天熱鬧的戲樓里了,嘻嘻笑道:“看了這幅畫,您有什么想法沒有?”
“有,你家主子,是在相思嗎?”高瞻也在取笑道。
他拿起那幅畫來,再細細地欣賞了一遍,說道:“這畫得這么傳神,看得出來,你家主子對這沈小姐,真的是不一般呀,而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家主子,這是第一次給女人畫像吧?”
晤言笑道:“對呀,你沒記錯,這不僅是我家主子第一次給女人畫像,而且,也很難有人能打破這幅畫對于我主子的意義。”
高瞻饒有意思地看著他:“什么意思?你家主子,還當真喜歡上人家了,得了相思病?”
晤言嘆了一聲,取過他手中的畫像一邊卷了起來一邊說道:“不是喜歡,但也算是相思,只是這相思,注定是,沒有結果了。”
“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喜歡,卻也算是相思?”
晤言一邊把畫卷收到畫筒里,一邊嘆道:“因為那畫中人,沈小姐,已經香消玉殞了,而這幅畫呢,是主子為了記念沈小姐對他的恩情,為她所畫的,所以我才說,就算主子以后再為誰畫畫像,也不會有人能打破這幅畫對于我主子的意義了。”
高瞻一把扳過晤言的手臂。
“我說人家沈小姐沒得罪你吧,你沒事咒人家干嘛呢?”
晤言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什么叫我咒她,我尊敬她還來不及呢,昨天還為她傷心了一場,你剛回來,大概還不知道,那沈小姐在去她外祖家時遭遇了大水翻船,死了,沈侍郎為了這事情聽說還病了呢。”
高瞻愣了一愣。
然而還是有些沒敢相信,因此又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沈侍郎是前幾天才得到老家仆人帶來的消息,那猜想那沈小姐,大概就是在離開永延縣以后,就遇難的吧。”晤言說著也有些感傷了。
高瞻聽了下意識地就是松了口氣,而又搖頭莫名其妙道:“這真是,哪來的這誤傳消息?這沈小姐五六天前我還見過她呢,她哪來的翻什么船?她也沒去什么外祖家呀,她明明就是朝著京城的方向來的。”
晤言聽了也瞪大了眼:“你沒看錯吧?”
“你是覺得我這個神醫有眼疾嗎?這么大一個活人,我還跟她說過兩句話呢,我能看錯嗎?倒是你們,沒事造什么謠言呀。”高瞻沒好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