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倒是難得的沒有以往看熱鬧的那種純粹八卦的心情。
而是真的,看著這位二夫人和這位沈小姐,他是真的很難去相信,這樣兩個鮮活的人真的會是兩個鬼魂上身了嗎?可完全不像呀。
而且如果她們真的是鬼,那會不會有一天,她們還會消失呀?又或者說,像小二爺說的那樣找幾個道士來做法驅上一驅,會不會也有效果?
高瞻看著他們,神色深沉而疑惑。
他隨意地找了張椅子坐下,看著這云忻似乎有些動氣了,也是,他可是難得的為了一個女人而難過一回,結果卻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想而知,這被戲弄的感覺,換了他也會生氣。
可見這沈小姐被嚇得一直沒敢抬頭來認云忻,他卻是不由又有些心軟了。
所以他嘆了一聲,索性開口替她解圍說道:“沈小姐,我是高瞻,我記得六天以前我們還在余陽縣見過面的,聽說沈小姐是從未到過京城的,但不知道為何一進京,沈小姐非但沒有回到你的家中,反而還要來此與二夫人相聚呢?”
“我們來這里并沒有其他的惡意,只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一聲,你們沈家的人都以為你落水死了,這是你家中的老仆前幾天帶來的消息,你知道這事情嗎?”
沈鴻睜大了眼,仿佛聽錯了一般抬頭看著這坐在她對面的高瞻。
“我死了?”
“對,聽說你出門之前給家中老仆的說法是去外祖家探親,可恰好那條船只在大雨中翻了,你的外祖家也沒接到你的人,所以才會有現在這誤會。”
高瞻的表情本來是很平靜的,但看著這位沈小姐驚鄂的神色,還是不由對她心生了幾分擔憂。
這場鬧劇,是鬧得有些大了,想必京中的官員也多少都知道了,而這位沈小姐日后若是要留在京城的話,倒是人未見,事跡先在各家里流傳開了,未免對她的將來有些不利。
沈鴻擰著眉頭,仍是一時未敢相信。
她就是上個京城而已,怎么就來了個“她死了”的誤傳了?
她怔怔地坐在那兒,頭腦是處于完全一片空白的狀態。
雖然她之前確實是有想過找到秦綺以后就跟她一起,不管去哪兒都好,可她也完全沒有想過要給這個沈鴻造個死的身份呀,這實在是太過讓她震驚了。
而看著這樣的沈鴻,顧云忻心里的氣雖然還是下不來,可也能容她先有個接受這事實的時間,于是放了她的手,他便轉過頭去看著那位秦綺,神色帶了絲不難見的譏誚。
“二嬸,我是該叫你二嬸好呢,還是你來告知我你們的真實身份?你和這位沈小姐看著像是故交,不知又是什么關系?你們是什么人?又或者說,你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人?”
沈鴻訝異地抬眼看著這顧云忻。
她這里還未接受自己被誤傳死了的消息,而他這話,她們兩個不是人又是什么意思?
顧云忻見她終于對他有了個反應,便也刻意地轉了視線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秦綺聽了面上卻并沒有出現多少的慌張。
她冷哼一聲,然后款款來地坐了下,看著眼前的男人,她仍是應付自如地笑道:“我說好侄兒呀,若是二嬸說我跟這位沈小姐一見如故,你相信嗎?”
“我今天見了她,就是覺得親切,她見了我,也是一樣,難道從未謀面的人就不能坐下一聚相識相交嗎?就一定是要朋友才能坐得下來聊天嗎?”
顧云忻聽了,倒是也一點不意外她的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