裊晴雙手抱著一盆開得正好的黃菊花回來,晤語就倚在門邊,倒恰好和她對了個眼。
見了屋里這么多的人,她的腳步略略頓了一頓,然而又馬上放松地笑了,也沒有在意他們,只是很自然地走了進來,把那盆菊花輕輕擺放在了小姐的面前。
裊晴溫柔地看著小姐,與她笑道:“小姐,裊晴給您挑了一盆最好的菊花回來,您不是說想去登山賞菊嗎?雖然我們現在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出去登山踏青,可這里賣的花都好漂亮呀。”
“有了這盆菊花,好像屋里也有了過重陽節的氣氛了,人的心情也都跟著舒暢開懷了不少,不信小姐你聞聞,這菊花的香氣是不是像山上開的那樣,能舒人心脾?”
這把聲音真是如出谷的黃鸝鳥一般,溫柔又動聽,就像春日里的暖風吹拂過杏花樹叢間一樣,瞬間就拂動了在場每個人的心,叫人不禁為她的這把天生帶著女子柔柔裊裊的聲音而感到訝異與觸動。
屋里的人一時都只顧瞧著這主仆兩人。
秦綺也是對這沈鴻的侍女感到很是好奇了,昨天她就發現了,這侍女不僅容貌長得好,小家碧玉般的溫柔,根本不像一個丫環,倒像是跟沈鴻一樣的識讀詩書的官小姐一般。
而現在看來,這性情更是如玉一般的溫潤,簡直就是像詩經中那種古典美人擁有的說不出來的柔弱美好的模樣。
沈鴻聽了便是抬頭也朝著她溫柔地一笑。
然后依著她言湊近了過去深深地嗅了一嗅這菊花的香氣,方才與她笑道:“真的是有那種專屬于野菊花微苦又帶著清香的味道,裊晴,你真是懂得我的心。”
裊晴聽了這稱贊也是高興,柔柔一笑,便是低下頭去摘了一朵菊花想給小姐簪上。
沈鴻微笑,然后伸手很自然地去握過她的手,笑道:“我一會兒再戴不遲。”
裊晴抬眼看著屋里的那幾個男人,便也一下子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她笑笑說道:“那好,我們一會兒再帶吧。”說著便是乖巧地退到了一邊去,很自然地不再說話了。
而屋里的幾個男人真是一個看得比一個呆。
不說顧云忻,像他這樣對女人都沒怎么注意過的男人,忽然看見了這樣一幕兩個女人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那種專屬于女子溫柔而嫵媚的一面,即使是平日里沒什么表情流露的他,也都不禁看得走了那么一會兒神。
晤言更是看得人都呆了。
昨天他就發現了,這個小侍女簡直是又嬌弱又清秀,穿上了男裝也還是像個女人一樣,而剛才她和沈小姐說花賞花的那一個畫面,那還真是他這十八年里,最認真看過的,也是真的有被女人吸引到了目光的難得的一次體驗。
晤語則是表情沒什么大的變動。
他倚在門邊,雙手環胸,抬了眼看了一會兒便又馬上垂下了眉去,似乎是百無聊賴的模樣,但無可否認的是,他也認為,這主仆兩人,無論是顏色姿態,都確實是頗有些讓人有賞心悅目的心情,至少不是那種一看就反感的。
而這其中最驚訝,也是看得最呆的人,則是莫過于顧云識和施戈兩主仆了,兩人那是看得眼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說好的幽會呢?說好的二夫人和男人在客棧里做對不起二爺的事情呢?
這怎么就變成,三個女人的事情了?
耍他們呀。
施戈不由得擔心地轉頭看向了小二爺。
而顧云識那是真的看得人都不禁胸膛上下起伏了,他再怎么想也沒想到,她還真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