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識簡直瞪大了眼,心中一股氣又騰地升了起來:“我關心你?你真的是好能想呀!真是的,我怎么會到現在才發現,二嬸你的臉皮真的好厚呀!我見過女人沒羞沒躁地追過我哥的,可原來比起那些女人來,二嬸你也是半點不落下風呀!”
秦綺聽著這些話非但沒怒,反而還笑了,她也沒說話,只是笑著迎風轉過身。
就像風中的一只蝴蝶一般,腳步輕盈地要急著飛去尋找屬于她的那朵花朵去了。
施戈看著這樣的二夫人,發覺自己居然看愣了。
不知道為什么,剛才二夫人轉身的那一個含笑的瞬間,那種風姿卓約的樣子,那種自信而笑的樣子,風吹起她的發鬢的樣子,都像是帶了一種很特別的說不出來的感覺,就是一瞬間的美感,稍縱即逝,你見過,會難以忘懷,但她就像你手中的沙子一般是抓不住的。
施戈有些喟嘆。
心想這二夫人,看來,還真是換了一個人了,她的心里好像已經沒有二爺這個人一樣了,倒好像恢復了自由身的少女一般,自由動人,即使她現在是個嫁了人的婦人身份,可她剛才那個樣子,很難說,不吸引男人的注意呀。
顧云識卻沒有施戈這么多的感觸,他只是很不解,這二嬸,到底變成現在這樣,是好還是不好?他承認他的二叔確實是個混蛋紈绔子弟,可二嬸既嫁了他,不是應該要遵守婦德嗎?
可也容不了他多想了,眼看著二嬸已經走遠了,他便也連忙追著趕了上去。
溪邊的石頭都很多,三人走路的聲音就像是這山間忽然響起的歌。
趙義原來心情很是不好,可剛才聽著這兩人說話的聲音,一大一小,斗嘴中帶著溫情,女人嬌俏的聲音聽起來很動聽,即使不回頭,他也好似能看見這樣一個女子微揚著頭盈盈而笑俏皮的模樣。
絕對不會像他剛才與趙瀟相處的情景,除了帶給他無邊的黑暗,不會再有其他的色彩了。
所以如今聽著他們笑鬧的話,他的心仿佛有些活了起來一般。
他想回頭看看,這來人是誰,為什么有的人可以活得這么自在翱翔,有的人卻是像他這樣,陽光被烏云遮蓋,他抬頭看,永遠看見的,都會是一雙厭惡的眼睛或是惡毒的謾罵,笑臉于他而言,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可又克制著,因為克制自己的情緒對他而言已經習慣了。
秦綺在靠近這個男子時,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直覺,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這個背影,很是熟悉,就好像她在夢里曾經見過一般,這種感覺很荒唐,可卻是這么真實地在她的心里浮了上來。
所以她越是靠近了,越是可以看見他的臉了,就越是步伐走得慢,她的呼吸甚至有一瞬間是停滯的,連她自己也很奇怪,她明明從來沒有見過他,可為何會有這樣強烈的一種感覺?
趙義察覺女子的腳步聲已經到了他身后,可她的腳步,卻是越走越慢了,他感到奇怪,所以忍不住微微側了頭向上看去。
于是他看見了,一雙很明亮很漂亮的大眼睛,就像黑夜里的璀璨星光,他在這一刻已被她完全吸了進去。
秦綺也完全愣在了那兒。